国公夫人这时开：“前日顾哥儿在回府的路上碰到夜二公去沈府接你，他回来整个人都颓丧至极，几崩溃，我这个娘的，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他……”

凤凌转看苏容，苏容轻抿嘴角，面上看不什么情绪，但凤凌发现，她藏在袖中的手，攥了衣袖一个边，若不细看，看不来，那小小的一角，已被她攥了褶皱。

她看着苏容，“如今你既已另许婚事儿，理我不该与你说这些，但苏容，请你谅我这个祖母的，还有他母亲这个娘的，护孙和儿的心。我想着老脸问你一句，你与顾哥儿，若顾哥儿放弃自小被他祖父安排的路，追随你走，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苏容看着二人：“大长公主、夫人，我当初退婚，是真的没想到，短短一月相，周顾对我竟然已情，原谅我愚钝，当初是真的没觉来，他那个人骄傲，大约是藏着，没让我发现。总之，我虽然知他不抗拒娶我，但我确实没觉得情分多到他在退婚后放不下我，所以，我义无反顾地退了婚。我承认，是为我自己，为他，为所有人，我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也不需要他犹豫挣扎断舍离，我便自己了这个决定。”

凤凌心里直气，整个人也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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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您是认真的？但对上盛安大长公主的睛，真是再认真不过的神情，她一时话到嘴边，已不必问。

“既答应了，接了他的虎符，断然没有尔反尔，将之退回去的理。毕竟不同于长辈们订下的婚约，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苏容目光平静，对上盛安大长公主和国公夫人的视线，一字一句：“所以，大长公主、夫人，容我说一声抱歉。如今已泼去，不可轻易收回了。”

苏容很安静地听着。

苏容又：“我这个人，缺一大堆，优不多，其中之一就是脆果断算一个，凡事三思而后行后，一旦下定决心，便再不容许自己反悔。与周顾退婚，是我再三斟酌后，下的决心。我与周顾退婚后，没两日，在成国公府小外女的生辰宴之日，见到了夜二公。他是奉南楚王之命来接我，与他商谈后，我得知南楚王早在五年前便已知我世，但一直忍耐至今，他早便与夜相商议，二人知护国公府在大梁朝中的境，也推测到越往后应该愈发艰难，而老国公自小为周顾安排的路与我将来要走的路定会背而驰，婚约到了一定时间自是不合适的，早晚会解除。故而征得夜二公同意，着重培养他。足足五年时间，他被教养成了如今这个样。才华横溢，名动天下。背后所付，最起码这五年，三千多个日夜，悉数为我和我的份。他得知我及笄，本该在我及笄之前赶来大梁，但因南楚军中动，他只平，收服十万兵，得了一枚虎符，其中艰难，我即便没亲所见，也可想而知，怕也是九死一生。他安稳军中后，不得息，匆匆赶来大梁。彼时，恰好我已退婚。他以十万兵虎符聘，再加上他背后夜相府的支持，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国公夫人将当时周顾的状态描述了一番，又将他说过的话，对苏容复述了一遍，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落泪，“顾哥儿他……他若是真迈不过去这个坎……”

药喝，他才止住。”

苏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手，声音平稳地开：“我会尽量帮周顾走来的。”

苏容一惊，瞬间绷直了，“大长公主您……”

盛安大长公主看着她，国公夫人也红了睛，一时无声。

她地叹了气，“我知你退婚，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顾哥儿好。你如此聪慧，自然也明白老国公自小给他选的路，辅助太，大梁栋梁，辅政之臣，名垂千古。以前我也认为，这条路对他来说，自是最好的。但如今，几日前听了他与他母亲说的一番话后，我却也不敢这样想了。别人给他选的路，终究是别人给他选的，却不见得是他自己最想要的。”

国公夫人用帕泪，一时间更咽再不能声，盛安大长公主也摸帕角，“苏容，就给他一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