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制片人，你不是工人。”文冰说，“我们拍的是电影，不是制作线上的玩，任何拍摄都有突发状况，有需要据突发状况行现场修改的地方，剧本审委员会审的是预算、市场，这些我就不说了，但要是我连这现场修改细节的权力都没有，这电影你们趁早换个导演来导，我不了这活！”

“他说要改剧本，我就说改剧本可以，但是修改后的分要提给公司的剧本审委员会审，他上就炸了，说什么他连这权力都没有，脆换个导演算了。”曾莹叹了气，“说真的，我在咱们公司制片人都这么多年了，合作过多少导演啊，大家在这大问题上都能好声好气地说话，合作嘛，有争执很正常，可是别动不动就说要撂挑的话啊，这不是威胁人嘛，跟小孩一样。”

“行，那就照你说的

“可是，咱们也不能这么下去吧？他又不是我们请回来供在家里的大爷。”

姚远风笑了一下，“原来你这个电话的目的在这呢？”

姚远风话里的暗示让曾莹神忽然备受鼓舞。

大家更好奇的是，这两个人每天都在为什么而吵。

姚远风笑呵呵地问：“又怎么了？他又什么事情了？”

这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大家也都习惯了。

曾莹笑了起来，说：“就知什么都瞒不过姚总，但姚总，你放心，我在新盾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是红线，什么是底线，我心里有数，我是新盾的员工，我为了我的工资也会对你负责的。”

“行，姚总，你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抱怨也太不识趣了，你放心，不怎么样，这电影我一定把它给你顺顺利利地拍完杀青了。”曾莹说完，话锋一转，“只不过，我也得需要更大的权限啊，就像据现场拍摄修改剧本这权限，只要没有动主线，没有影响整的基调，我希望你能授权给我修改剧本的权限，否则，文冰和周云他们又怎么会信服我这个制片人呢？”

“曾莹啊，我知你难，也知你不容易，但是我是真的看好你，多少人想要文冰的电影项目啊，你看看他前面两电影，一个几百万成本的文艺片，拿了好几亿的票房，还远销海外，其他版权零零散散的加起来都有上亿了，更别说《一山二虎》，多好的票房，谁都看得来，《女杀手》的票房一定不会差，你愿意把这个项目理的经验和成绩送给别人吗？多少人来主动跟我争取，我都没有给他们，专门留给了你，因为我知你可以，而且我对你寄予厚望，文冰是我们新盾接下来最重要的合作导演之一，如果你不能把他搞定，我以后怎么相信你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呢？”

文冰以前也跟她急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鲁过。

他手一摆，气冲冲地走了。

曾莹神有难堪。

“文导，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着急，我也是照公司的程办事。”

曾莹有那么一瞬间，都懵了，不知所措。

周围有人好奇地望过来，想知文冰跟曾莹又怎么了。

曾莹拿起手机就去了。

“姚总，文导的脾气也忒大了，刚才又把我怼了一顿，我真的完全照您的指示，没有跟他吵架，也没有跟他发脾气。”

“艺术家嘛，都是这脾气，你得哄着。” [page]

曾莹在电话里为自己说话。

她兢兢业业地工作，努力活，不就是为了再上一个台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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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冰当着片场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跟她发飙，她这个制片人的面往哪里放。

“唉哟，姚总，你都不知我有多忍着哄着让着他了。”曾莹说，“说实话，当初你让我来这个项目，我就不乐意，人家名声鹊起的大导演，又是跟周云这位大明星再度合作，两个人关系这么多，他们两个一联合，我还怎么理这个剧组啊？但是你信任我，我怎么也不能对不起这份信任，着、着压力接下来了，无论发生什么问题，我都有不怕难的神，可我最怕就是动不动撂挑说不的，这样一来，我还真不敢说话了，我怕因为我害得这位大导演不了，这事传去，跟我多压榨这位新秀导演似的。”

这也实属正常。

姚远风在电话里透来的这个意思，正是曾莹想要听到的，想要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