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魏东家呸了声：“要想寻死也得有那个本事，早些年我站都站不起来，我要是有这个年轻人的本事——”

他端详着未成形的车，又是赞叹又是羡慕。

“我当然早就闹起来了。”

他看向陆掌柜，眉挑了挑，说：“老陆，我们如意坊真要是个，那你我不得个师者当当？”

陆掌柜嗤了声：“你就算了吧，实在不像个师者。”说着轻轻抚了抚鬓角，“我倒是还可以。”

夜笼罩的作坊内，灯火摇晃，吵闹声嘈杂，睡在前院守店的伙计半梦半醒中呢喃“东家有了车，真是太吵了。”翻个堵住耳朵。

七星走在夜中，几乎与夜为一。

从如意坊的暗门，到她租住院落的暗门，只隔了一条街。

前几次都是陆掌柜亲自送她，后来七星谢绝了。

“路熟悉了。”她说，“而且万一被人发现，我一个人独行，比我们两个人更好解释。”

陆掌柜觉得她说的有理，一个人可以解释熬夜工的绣娘回家因为不熟悉迷了路。

没有了陆掌柜相送，七星回家的路就不再是那一条，或者跃上墙或者从屋踏步，或者站在的树梢上，审视着这座城城池。

等天光微微放亮的时候，七星回到家中，看着坐在绣架前打瞌睡的青雉。

她从不怀疑这个婢女的忠心，但再忠心的人也需要睡觉。

绣架并不是适合睡觉的地方，青雉撑着的胳膊终于落，这让她整个人向下一跌，磕在绣架上，人也醒了过来。

“小？”迷迷糊糊的青雉伸手摸，看到了站在屋里的女孩儿。

昏昏青光里，女孩儿看着她，脸上浮现一丝笑，。

“小你回来了。”青雉清醒过来，从绣架上站起来，“吃过饭了吗？我煮了粥。”

七星说：“不饿，我先去休息。”

青雉应声是：“小你熬了一夜困了吧，快去睡。”

七星走向内室，简单洗漱换上寝衣躺在床上。

青光渐渐变亮，也熬了一夜的青雉并没有立刻去歇息，能听到院里轻轻走动，喂了鸭瘦驴，还打开门买了沿街叫卖小贩最新鲜的菜……

“青雉，你家小呢？”董娘的声音也传来。

董娘家也在这条巷里。

“小忙了一晚上，好了一条云肩。”青雉声音快，“董掌柜你稍等我去拿来给你。”

青雉脚步噔噔，董娘连声哎呦，院里变得闹。

“这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