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你来我往、连比带划，竟也得顺畅。

王守仁：“没什么，我有事要办，一会你自己去石窟那边行不行？”

王守仁面有些沉凝。

王守仁找到人后瞧见张灵那副仿佛了迷的奇异模样，也跟着张灵盘坐在石窟之中，静静地欣赏着那数百年前绘成的迷人艺术。他可是个能跑去观跟老士比定的奇人，坐在那儿揣着揣着，也和张灵一起了那玄妙的状态。

王守仁跟着杨一清与罕东左卫都督只克喝过酒，踏沙州城时时分从容，不过他见不少沙州百姓面愁容，不由有些纳罕。

王守仁听得一阵默然。

王守仁把手枕在脑后，说：“我也再多留几天，来了这么久只忙着跟杨提学到应酬，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边的风光。”他又跟张灵埋怨起庶吉士生活的无聊来，好不容易从枯燥乏味的国监考来，又了枯燥乏味的翰林院，着实没什么意思！

他没有王守仁那过人的沟通能力，全程听得一雾，本不知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这一上他倒是与钱福颇有共同话题。

张海还放归了一些土鲁番的使臣，让他们回去把大明这边的意思告诉阿黑麻：哈密卫城池没还，哈密王陕没放，谈什么谈？没得谈！

张灵乐：“许多人梦都想要这样的没意思。”

他们兄弟俩平时可算不得兄友弟恭，你坑我我坑你是常有的事，即使分开时那小表现得有那么一儿不舍，估摸着也是嫉妒他能来玩自己不能来！

王守仁笑眯眯地说。

这“狼”算起来可是朝廷册封过的自己人。

张灵见王守仁神认真，说：“当然没问题，我本来就打算自己多待几天。要是有什么变故的话我往石窟里躲，一时半会别人也找不到我，所以你想什么就去吧。”他说完又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肃容叮嘱，“你自己要小心，我可不想回去后见到文哥儿掉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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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接在石窟里应付了两宿，直至粮都耗尽了，才相约去邻近的沙州所那边采买。

王守仁确实是去找张灵了，也很快找到了张灵。

原来大明近来把嘉峪关给封闭了，这样一来临近哈密卫的沙州城可就危险得很，一边要担心瓦剌人，一边要担心土鲁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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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寇御寇”也算是自古以来中原朝廷对待夷族惯用手法，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这次的“驱狼并虎”搞得也太糙了，居然连沙州城的百姓都人尽皆知，长此以往岂不是让这些羁縻卫所为数不多的百姓彻底和朝廷离心？

要知他家弟弟可是一直心心念念地惦记着长大后要来敦煌看看啊！

王守仁乐：“那小怎么可能掉泪珠，我真要有什么事，他怕是会来我坟破大骂。”

一切关外之人关，期间土鲁番的阿黑麻派使者想贡求和，也被张海他们命人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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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周围一片漆黑，他们也饿得前一片漆黑，两个人才到外着篝火、烤香粮，狼吞虎咽地填满饿瘪了的肚。

这怎么回事？

张灵见他这般神，不由问：“怎么了？”

沙州故城仍在，只是原住民已经迁走了大半，如今住着的都是罕东左卫的人。

像他少年时也曾被父亲寄予厚望，后来着实是与官学里那些同窗不来，也不想受官场中那诸多羁苦，便没有再去读书和应试。

至于杨一清提到的还有两个人在关外，张海他们也没忘记，已经通知守将让他们留意，要是王守仁他们回来了可以放行，别的人一概别放。

当时张灵正对着一幅唐代画反复揣，觉自己依稀碰到了吴那吴带当风的妙境界。

难怪你说你弟要到你坟前破大骂。

“来都来了，不如给我们的关外游记多添几页，带回去馋坏那小！”

敦煌原本属于沙州卫，结果因为这一支的人和罕东卫、哈密卫关系张，几方打着打着不小心把沙州卫打废了，十几年前这一带便改为罕东左卫。

他一都没把自己当外客，瞅准几个看起来应该健谈的当地人就凑上去搭话。

他没有关也就罢了，既然他都已经来了，总不能看着一切发生。

得知大明短时间内不会兵，还关起嘉峪关大门让他们自己面对这样的危机，沙州百姓心中不免有些怨怼。

两人躺在篝火堆边仰看着敦煌夜空上的满天星斗，过了好一会儿，张灵才说：“我还没看够，你先回去吧。我一辈可能就来一趟，不看够了再走实在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