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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儿真要是个惫懒不上的小娃娃，谢迁也不会费那么多心思教导他。

真要那么喜哄孩，他自己家没有吗？他家可一都不缺儿女。

“就像丘阁老那样，他年轻时有各各样的想法，经常上书提自己的建议。”

谢迁语气和煦下来：“我们并不是非要你一下场就考成状元，只是希望你能尽全力去应试，而不是犹犹豫豫、不甘不愿地踏考场。”

谢迁耐心地给文哥儿剖析起来。

正是因为这份了解，谢迁才会跟一个八岁大的小孩聊这么多。

在此之前，文哥儿心里确实有些犹豫。

文哥儿安静下来。

“你怎么？”谢迁抬手敲敲面前的桌沿，“靠你父亲？靠你兄长？靠我们这些老师？还是靠丘阁老或者太？”

只有一直往上走，尽自己所能走到足够的地方去，才有机会接到更多的人和事，才有机会尝试去自己想的事。

经过乡试的尝试，他其实对会试有那么一信心。而只要考过了会试，士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对

文哥儿向来受不得激，更抵挡不住别人对他的好。

听谢迁没把他当个小孩儿看待，而是正儿八经地与他聊起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文哥儿能受到谢迁对他的期许与关心。

“只是你要知，如果你没有相应的能力、没有相应的地位，许多事便不是你能手的。”

既然有能力走到更的地方去，为什么不尽力去争取？

文哥儿郑重说：“我会好好考的！”

“丘阁老的建议有用吗？不少都是有用的。可是有人听吗？没有的，记得当初的人还嫌他把手伸得太长，直说他又不在任职哪来那么多事！”

“你若当真是钱与谦那放纵肆意的格，永远只图自己快活，半都不在意旁人的想法和看法，我绝不会与你说这些。”

许多人一辈都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勤劳作，还时常应付摊派到自己上来的徭役，他们哪有机会考虑什么自由？

他注视着文哥儿，语气带着认真与郑重。

“孔圣人反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实际上很多时候是‘不在其位，难谋其政’——很多事你既没那个本领去，也没那个职权去。”

想什么便什么这自由，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但你不是那样的人。”

谢迁见文哥儿神认真，知晓他已经把话听去了，便放他回家读书去。

文哥儿理所当然地说：“当然！”

谢迁看了坐在自己对面、瞧着一脸乖巧的文哥儿，笑着说：“记得你才四五岁那会儿，知晓豆哥儿心疼昔娘要缠足，便给他了许多主意，甚至还动笔写了篇《讨金莲癖檄》广告天下讨伐这法。”

“想什么便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帮什么便帮什么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到。”

谢迁比其他人要更了解文哥儿。

难要等将来碰了或者栽了跟，才懊悔自己少年时没好好努力吗？

这些年来的师生情分是文哥儿自己维系下来的。

“倘若日后再遇到什么你看不过的事，你还吗？”

谢迁：“你喜自由自在，乐于结朋友，不受人拘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文哥儿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孩，天分如何，心如何，他们都一清二楚。

这孩嘴里埋怨太苦太累功课太多自己还是个孩云云，实际上每天时主动来找他接受考校，从年到年尾一天都不会落下。这哪里是寻常小孩儿能持下来的事情？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