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蛰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无限接近到手的地要飞了么？不过还是毫无波澜的反问：“是么？看来我需要另外找一个地方组织生产了。”

白老师又现在门：“怎么还没睡？”语调腻人，波横。两条藕白的胳膊，搭在前，托举峰峦。方蛰短暂的呆滞……。

“呵呵，换成你会愉快么？谈好的事情，说变卦就变卦，方蛰没有当场摔电话就是很有修养的表现了。我们有些同志毫无大局观，在这关键时刻，不能团结一致，反而拖后。”胡厂长的语气里透着一杀气，方丽华的脑里瞬间想到的是徐副厂长。

挂了电话的方蛰嘴角的微笑说明他心情很好，承包得换一个说法，租用。真是一个讽刺的事情啊。但是不妨碍方蛰赚钱就行，其他的条件都没变化。

方丽华松了一气，跟着胡厂长了办公室，麻利的泡好茶放桌上：“我这就去通知其他领导来开会。”胡厂长抬手叫住她：“记得先通个气，承包没通过，改为租用。算了，你去通知吧，这个电话我自己来打。”

这是一次对意志力的考验！

这段时间胡厂长过的并不愉快，嗓都有哑了，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争吵和解释吧。

“最近有的同志确实很活跃。”方丽华小心翼翼的补刀，胡厂长冷笑一声：“岂止是活跃，简直是在上蹿下。我到市里汇报的时候，没少听到他的名字。有这样一个人在领导班里，能够把厂搞好都是怪事了。”

胡厂长的车到办公室楼下的时候，方丽华站在楼下等着。车停好时就打开车门：“厂长。”

不过这跟方蛰的关系不大，只要不影响他购固定资产就行。最后时刻方蛰也没给个准话，只是回答需要考虑一下，明天再谈。

钱来买棉纺六厂所谓的固定资产的人就一个。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了，拿起电话的胡厂长又代一句：“给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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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一碗面条回来的方丽华看见表情严肃的胡厂长，关心的问一句：“不愉快？”

“我是棉纺六厂胡硕，关于承包的事情，有小小的变动，我觉得有必要沟通一下。”

胡硕就知他会是这个反应，赶：“方先生误会了，听我慢慢解释……。”

“你好，我是方蛰。”这个号码知的人不多，方蛰现在也没那么多电话。

“还不是那笔钱闹的么？银行那边意见很大，整天跟市那边扯。说什么欠债不还，利息总要支付吧？还有就是一些领导对承包人的质疑，希望承包人是本厂职工，而不是外来者。就这么事情，开了两次会才最终解决。”

“你准备一下，明天正式通知对方。”胡厂长一脸的疲惫和憔悴，方丽华心中一惊：“什么变故了？不是说了么？”

已经躺下的方蛰正准备睡觉，放下手里的书去洗手间的时候，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