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穿上，会比我更好看。”蔡琰挨着袁权坐下，又向袁衡行礼，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怜惜地说：“这几个月辛苦你了，脸都瘦了一圈。”

“我？”袁权很惊讶。

“是我。”帐门掀开，小冠，穿窄袖官服，脚登筒靴的蔡琰走了来，拱手施礼。“见过姊姊，这位便是姊夫吧？”

杨修转看看四周。“行在的条件有限，你们将就一下。差什么东西，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们齐。还有，你们是坐车来的吗？”

黄猗连忙行礼，报上姓名，与蔡琰寒喧了几句。他的族父黄琬与蔡邕是同僚，他和蔡琰也算是旧相识，在洛里见过面。

“是么？”黄猗、袁衡喜望外，袁权却皱起了眉。“德祖，这是真的吗？”

“姊姊不自信么？”帐外响起一声轻笑。“姊姊远而来，琰迎接来迟，还请姊姊恕罪。”

蔡琰微微一笑，转看向袁权。“如何，有没有兴趣与我同僚？以姊姊的见识，绝不止记录文书这么简单。”

袁衡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得更低，神情委屈。

“有什么好猜忌的？”杨修扬扬手。“耳听为虚，见为实。你若有心，好好准备一番，我与昭姬你的引荐人，必能成功。将来你们夫妻二人同朝为官，日常见面也方便些。”

杨修笑了。“阿舅让姊姊跟着来，是最英明的决定。阿衡，你不用怕，天是个极好的夫君，你很快就会知的。有姊姊和我在，也没人敢欺负你。”

“尽快适应骑。西凉多山，坐车不如骑方便。其实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现在有镫助力，很容易的。我给你们挑几匹温顺的，骑两天就习惯了。”

袁衡连连，脸总算恢复了些。

杨修见了，打了个哈哈。“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们，阿舅刚刚送来了捷报，他击退了袁绍的攻。”

袁权诧异地看着蔡琰。“你们是说真的么？会不会引人猜忌？”

杨修又转向黄猗。“姊夫之前过什么官？”

黄猗面难，刚要说话，袁权便说：“那就有劳德祖了。不过帐中品毋须你心，我们能习惯。比起一路上的奔波，能安定下来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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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说笑了，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杨修笑。“不过你们来得正好，天求贤若渴，只要肯吃苦，总能找到自己的机会。不仅是姊夫，姊姊也是。”

袁权愣了一下，随即起。“是昭姬吗？”

黄猗不安地看向袁权。袁权淡淡地说：“他刚刚弱冠便与我成亲，成亲之后就跟着我阿翁四奔波，没个安生的时候，哪里顾得上仕。这次朝，也是希望姑父和德祖能帮帮忙，提携他一番。”

袁衡神情乖巧。“姊姊随君伴驾，政务繁忙，比我更辛苦。”

袁权没有再说什么，请杨修座。

“千真万确，我亲看到了阿舅的报捷文书。”

袁权与黄猗换了一个神，欣然答应。

“是的。”

袁权将蔡琰拉到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笑：“昭姬，没想到你穿上这官服还真是好看。”

贵人，天能吃的苦，你就必须吃，哪怕是和着泪也要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