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啊。”路明非连忙。

在无比熟悉的音乐声和不知看过多少遍的银幕投影里，路明非低着，摘下婶婶买给他的紫框镜，用不知是意大利定制还是路边摊批发的西装衣袖了角。 [page]

可睛里透来的，分明是在怀疑这是不是诺诺从哪偷来的。

至于路明非暂时还没关注到好兄弟这里，而是弯着腰凑在这辆以往他只在汽车杂志上看到过的法拉利前，认真端详着，一副明明摸了也不会坏，却想摸又不敢的模样。

“你觉得现在还能回去吗？”诺诺一把将他了回去，声音不大却将路明非一下唤醒。

顾谶当即就明白，对方这是吃抹净打算赶人了。

可实际上自己在顾谶面前始终是个孩，一直是对方在照顾自己，而自己什么都没为他过。

但在轰响的引擎声里，法拉利就如一匹脱缰的野般蹿，冷不丁嘴里的混着火锅味儿和远烧烤香的风将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他只能趴在车门上朝后望，那个站在电影院广告灯牌下的影默默同他挥手告别，直到对方成了光影中的一个小黑，都未曾离开。

诺诺走到一辆红的法拉利前，打开车门的同时看向顾谶，“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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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喧闹闹，人来人往，笑和匆忙的人海里，顾谶静静走着回家的路。

这个正好是夜市闹起来的时候，还非得是在昏黄的路灯下。

诺诺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觉得自己算什么朋友算什么兄弟啊，不久前还发誓要为对方两肋刀，现在走得连都没回。他觉得自己本不是刘备，而是宋江，现在就要跟着朝廷派来的女香车乐滋滋地接受招安了，至于以前的那些兄弟就各奔前程。

“我可能后悔了。”路明非嘴翕动，却被狂风刮得破碎，就连自己都没听清。

是啊，他怎么回去呢？不是因为压了赵孟华的风，也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上了架路，而是因为怎么解释这一切。顾谶和诺诺为了让他今晚活个人样，特意安排得这么周到。

路明非就沉默下去，像是有一浊气憋在里，怎么都吐不来。

……

“没有，我是在想那个放映员大叔真牲，卡卡的也太好了。”路明非咧嘴笑。或许他其实想说没白费他那包假中华。

这一刻路明非才恍然惊觉，自己与过去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而这一次是来自他自己的抛弃。他将顾谶抛弃在了过去之中，在他那不堪又能粉饰成兵荒的青里，用名为成长的借。

诺诺瞬间觉得他真是逊爆了，太容易被动。

“什么？”诺诺单手抓住方向盘，大声喊。

“调，我说调！”路明非尖声大叫，像卢俊义失足落。

影院门。

“你是哭了吗？”她嘴没动，声音从牙里钻来。

路明非上了车，顾谶站在路边。

可少年真诚的心意总是要让它表达来的，毕竟那是最后的单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