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但边传来的一声无疑是最好的回应。

弗罗斯特面无表情地看过去，顾谶正在上挠。

重的硝烟随着打开的车门来，弗罗斯特皱了皱眉，朝外喊：“我这次真的要回去了，昂虽然很不讨人喜，但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你自己也要小心。”

顾谶脸沉凝，像是月眷顾影中置放的雕塑，淌着淡淡的微光，而一滴泪正从角落，留下细细的泪痕。

“龙骨十字，龙王诺顿，终于展愤怒相的本尊了。”他轻声：“他完全复活了，以殉者的灵魂。这就是昂的目的么？彻底杀死四大君主。”

“...是掉的血黏糊糊的，我得去洗澡！”顾谶懒得理这个会说俏话的糟老，直接推开车门下去。

顾谶背对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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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得有些远，明明看不清彼此的神，却好像有某奇怪的牵引，能令他们读懂，几千年过后，这将是他们最终的别。

弗罗斯特看着这个是心非的男人，只是冷笑。

枪火把暗黑里的校园整个燃，数以千计的实弹命中康斯坦丁的，在要害被击碎之后，他失去了那命令金属的言灵之力，只能用后背和双翼去阻挡。

他对着老唐疲倦地笑，“哥哥...”

“真是顽的生命力啊。”弗罗斯特慨般说着，然后看了边之人，忽然愣住了。

“不，不要找我，我不认识你！”老唐尖叫着转往外跑。

顾谶睛闭了闭，扯开残破的衬衣，将那颗棱形的赤红晶，没有血淌来，如同沉溺一样，晶消失了，伤眨愈合。

康斯坦丁朝坛那边看了，顾谶坐在车里，与他隔着一扇窗相视。

“我是真的伤心。”顾谶45°角仰，下颔线刀锋般冷，“早知他们会爆掉他的力量之瞳，给我多好。”

康斯坦丁破损得像是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朽尸，上无数透明的弹孔。龙类的骨骼再柔韧，在失去了言灵之力以后，也不过只是一好的材质而已，张开的翼上所有骨骼和关节都碎成了粉末，正在一片片下坠。

弗罗斯特像是没有看到，只是偏看着另一边，那是老唐逃向的环山公路，那里炽烈的火焰缠成一团升夜空，火焰在空中爆开，仿佛有双翼在那里贲张。

最后一颗弹离膛，校园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场间所有人都静静看着硝烟里那个神一样展开双翼站立的影。

“难康斯坦丁的血里带着蚤吗？”

他不再动光辉了，变成了惨淡的灰白。

学生们不断地更换弹匣，直到空了所有弹匣，他们不敢停，在这样暴烈的弹幕中，那个龙类始终死死地站着，没有倒下。

最后，龙类艰难抬，定定望着那惊惶而逃的背影，躯就这样坍塌了。

牢牢包裹在其中。

“我以前不知什么叫鳄鱼的泪，现在我知了。”弗罗斯特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