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开心。”源稚生轻声。

她快速站了起来，油灯的光落在了她的脚下，闪过细细白皙的脚踝。影里慢慢走纤长的女孩，柔弱的姿款款动人，如豆般的灯火将她缓缓照亮。

……

“是。”所有神官躬回礼。

他往后殿走的时候，犹豫了片刻，招呼顾谶：“教员，要一起去看看她吗？”

神官首领把纸卷呈到他面前，源稚生略略看了一遍，割破手指，把血涂在自己的龙胆纹戒指上，在文书最后印下了源家的家徽。

她所到之，以敌人的枯骨为地基立起城池，所有的城连成不可摧的墙，从此墙以南都是她的皇都，被征服的一切族类都被放到墙的北方，唯有在冰天雪地中哀号，祈求着太早一升起，赐予他们一温。

顾谶这才把伞收起，掸了掸上的珠，随他一同朝后殿走去。

“家族认为这幅画可能是后人臆想的，所以它才没有被剥下来送去源氏重工，而是留在这里作为装饰。”源稚生低声。

“你来啦！”绘梨衣举起小本给他看，明眸善睐，“我都等了好久好久。”

“写好了吗？”少顷，源稚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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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某一时刻，她好像看到或听到了什么，怔怔地看向脚步声来，许久未动的小小颤了下，落在她上的黑暗好似都有了起伏。

此刻在这幅画下，穿巫女服的女孩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的影里，油灯的光照不到她上。

“还是一起吧。”源稚生说：“回来的这些天，她虽然不说，但我知她一直都想再见到你们。她就要离开了，教员还是跟她见一面吧。”

这幅画的名字叫‘地狱变’。

每个人都躬静听，神官首领走笔如飞地记录。

源稚生起，“我去看看绘梨衣，让直升机好准备，五分钟后发。”

他把纸卷递还给神官首领，“把这封信保存好，转给樱井七海女士。”

他就这么娓娓来，不不慢，接着又为家族的每个门指定了新的负责人，了联系人名单和所有的密码，包括家族金库的钥匙。

“是。”

在确保不会危害无辜者的情况下，黑狱中的‘鬼’应得到良好的照顾。每个鬼都着家族的血，我们善待他们，他们就会与我们在一起，我们把他们遗弃在荒野，他们就会报复我们...”

“晚上好。”顾谶斟酌着。

，那是必将覆灭的路，违反禁令之人，家族中的任何人皆有权伐之。

后殿的墙上都是彩斑驳的古画，但顾谶看到的这幅不是记述古代历史，而是对未来的预言。

这幅画画的是白王血裔统治世界之日，白的皇帝端坐在几百人扛起的大辇上，她的足迹越过海洋和欧洲，去往大地尽红的原，披挂着铜和金的侍从们为她扬起遮蔽了天空的长幡，敌人的鲜血溅落到那些耸云的长幡上。

“不必了。”顾谶微微摇。

“明天我就不是大家长了，在我守望这个家族的最后一刻，请诸位各司其职，照顾家族的正常运转，度过这个夜晚。”源稚生躬，“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