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钟后，迈赫如箭离弦。

奥丁的裹尸布和披风猎猎作响，全数不清的细小伤在一瞬间崩发，犹如被风割裂，黑的血凋零般飞溅。

也许神是不屑于挽留人类的，因为人类无论怎么挣扎，归到底还是神手中的棋。

那是他前半生唯一的朋友，也是这辈最重要的朋友，对方见证了他飞狗跌跌撞撞的青，陪他一路走来。

诺诺的呼还有些急促，之前劈杀死侍并且玩命儿地逃跑简直爆发了她所有的潜力，贵族的女校可不会教准新娘们怎么杀人，鬼知她已经多久没遭遇这实战了。

路明非的心脏剧烈地动着，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盯前方。

自尊心受挫倒不至于，面对奥丁那级别的存在，逃跑才是理智的。只是觉得很不舒服罢了，让她有背叛的觉。

诺诺的记忆里当然没有这些，只是这要靠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舍命断后才能逃走的觉实在差劲。

音了，甚至也不是在卡尔学院练来的式英语，而是他中时代的那中式英语，声音撕裂而激动。

“妈的，我们要不要回去？”路明非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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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厚重的轰响，转速表瞬间红线区，车在路面上白烟。

这时后方已经看不到奥丁上的光焰了，只剩下速路，暴风雨和他们俩。

车灯把前方十几米的空间照得雪亮，除此之外只有一片黑暗。

最后迈赫撞飞了法拉利的残骸，沿着来路飞驰而去。

八足龙前蹄跃起，奥丁再次刺了手中的长枪。

黑影们追逐了一段，停下了脚步，它们佝偻着背站在架路的尽，望着迈赫远去，仿佛地狱中的死者望着它们想要逃亡的同类。

“别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路明非重复说着。

……

迈赫在s形的公路上狂奔，满世界都是风声、雨声和树木摇曳的声音，车里的两人沉默着。

雾里白茫茫一片，灼目的火和耀的电光偶尔闪现，还有仿佛连黑夜都能割裂的明亮剑气，白雾汹涌翻，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神明般手的威势毫不留情地碾压四方，一时间竟不知迈赫车后的死侍是为了追击还是逃命。

“他会没事吧？”诺诺低声。

迈赫微微震动，排气发经过调教的浑厚声浪，引擎启动，速度表转速表亮了起来。 [page]

“师快上车！”路明非大吼着握方向盘。

“你那朋友呢？”诺诺回看。

奥丁自始至终没有对两人发起过任何攻，甚至没有对那些死侍下达继续追击的命令。

路明非知她说的是谁，当下勉一笑，“当然，他可是顾谶啊，有史以来秘党最年轻的教员，亲手掉过芬里厄和白王。”

诺诺收回视线，迅速钻车里。

半空中，顾谶飞劈斩，白衫鼓，剑气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