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男人都该在死前重走一遍自己年轻时的路。”乌鸦或者说左伯龙治，眺望着茫茫雪霰中的城市，那双因酒而浑浊的童孔忽然清晰了起来，“那会是一场最有意义的葬礼。”

没来由的喜悦涌上心，诺诺披上神社给准备的羽织，踩着木屐，踢踢踏踏地走院，石板路上都是新雪，木屐留下一串印。

路明非颇诧异地看着他，但还是又了，以示回应。

路两旁站着大群的人，那些人穿着黑的衣服，寂静无声。

“你就像戏台上的老将军。”顾谶松了松领，“走吧，雪大了路。”

没有时间表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像是鱼在海里，飞鸟在天上。

旁边不远传来轻微的鼾声，楚航睡得正熟。

神官们大概都睡了，院中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边的石灯笼里着油灯，每走几步就有一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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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那么长时间的逃亡，她心里总是绷着一弦，哪怕是到了这间神社，她也在枕边放着装满弹的冲锋枪。

而这次醒来却不是因为什么异响，而是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诺诺信步而行，望着茫茫的飞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那不是雪。”路明非跟上他的脚步，试图科普。

逃亡的路上她也梦，有时候是自己在弥漫着雾的小巷里狂奔，后面的脚步声近，巷尽依稀有一熟悉而陌生的影静默不动；有时候是梦见自己还在卡尔学院或者金鸢尾学院上课，岁月静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像是一场隆重的法事，又像是一场葬礼，难是因为住在神社里，所以才会这怪梦？

但是今晚下雪了。

连续逃亡了一个月之后，她的睡眠变得很浅，轻微的异响就会吵醒她。

虽然到都看不到人，可神社里到有光，佛前的香油盏里有光，厨房的老实炉灶里有火...她走在屋檐下，这是她最喜的旅行方式。

死，要杀回去，要死得堂堂正正，墓碑上要有自己的名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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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走走停停，看到想留步的地方就留步，上一杯酒或者饮料，静静地坐一个下午。

“我得跟你好好说说。”路明非锲而不舍。

那些梦都能解释，但今夜这个梦很奇怪，她梦见自己穿着曰本巫女的服饰，手捧一支蜡烛，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在雪中走这家神社。

乌鸦看着他们的背影，再回想顾谶刚刚说的话，笑着摇了摇。

诺诺悄无声息地爬被窝，披上一件挡风的外衣，推开门，想要去透透气，然后惊呆了。

黑暗中，诺诺忽然睁开了睛。

她坐在黑暗里，双手抱着膝盖，呼，试着平复心境。

大雪像是有特殊的力，能把这座寂静的山中神社和外界完全地隔绝开来。此刻她完全不去想会不会忽然有追捕者从天而降，她就想在这座神社里走走停停，像个来曰本观光的女孩。

“我知。”顾谶阻止他的长篇大论。

的冷风扑面而来，漫天飘雪，整个世界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