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老式的丝绒窗帘往外看去，已经不是离开莫斯科时那般白雪皑皑的景象了--他们正穿越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参天木在铁轨的两侧立起墙，光的碎片星星落在窗上，莫名其妙地令人心安。

顾谶就把这东西当作酱豆腐，抹在面包上吃。

鱼雷一旦发就无法终止，但命中之前仍然有机会关闭引信，这样鱼雷就不会爆炸，这是为了避免鱼雷错误锁定己方战舰而的设计。

路明非暗暗吐槽这两个拿气质的家伙，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早餐小车。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楚航正贴着包厢的门倒立，任凭火车摇晃，这家伙立如松。

路明非竖个大拇指就懒得理他了，见惯不惊。

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这家伙越来越像真正的自己了，始终绷如弓弦，像是从没有一刻松弛。

房间里的两人以大梦初醒的慵懒模样打开门，镀银的早餐小车停在门，布宁靠在走边着烟斗，嘴角带着江湖老混的专属笑容。

夏弥童孔一震，勐地扭看向远，几秒钟后，大的火冲天而起，爆炸的中心正是利维坦和它的鲸群！

“关闭鱼雷引信！”凯撒大吼。

他们离开莫斯科，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东南方行，越过号称‘欧亚之门’的乌拉尔山，现在已经奔行在被称作‘西伯利亚’的土地上了。

想来这些年他也闯过不少地方，经历过风风雨雨，见过这个世界的很多角落，很多人应该会羡慕他的人生，可他却算不清值不值得。

仿佛疏离了世界，也疏离了各各样的烦恼。

经典的俄式早餐，薄煎饼、脆黄瓜、涂满蓝莓酱的切片面包，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煎红。

可在布宁的列车上，这东西不限量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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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就到贝加尔湖港了，结冰之前的风景不错，可以下车去看看。”布宁送完餐车之后，继续靠在门框上烟。

路明非微微一愣，居然快到贝加尔湖了，这个他自小就在地理课本中学过的地名，上就要现在他前了。

……

时值晚秋，据山上的植被不同，山从墨绿到苍黄，斑驳而绚烂，仿佛匠的笔。

要说有什么特别，就是大白鲟鱼酱了。

“先生们，早餐时间。”布宁在门外着腔调说话，像是上了年纪的家。

“不是我们的鱼雷！”士兵惊恐。

这价比黄金的材，只产在年龄60岁以上的白鲟的肚里，每生产一箱鱼酱，就要杀死一条白鲟，即使在级餐厅里，厨师也只是在菜上缀有限的几粒，整张餐桌因几粒鱼酱而熠熠生辉。

西伯利亚并不像路明非想的那样苍白荒芜，相反，透着大的生机和活力，经常能看到小鹿的影在树间一闪而过，湖上白鸥追逐着鱼群飞翔，山形柔和如少女的嵴背。

“关闭鱼雷引信！”舰长立刻下达了这条命令。

冬冬冬，包厢的门被敲响了，楚航无声无息地翻而立，手藏在背后握住在那里的短弧刀。

走廊的窗边，窗帘拂动，顾谶端着咖啡，在细碎的光里悠悠望着远。

有权下令发鱼雷的人只有舰长和大副，而他们一直待在甲板上，没有下达任何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