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地落座，脑里转过各可能，只等皇女殿下吩咐。

“罗曼诺夫家族在莫斯科的生意场上从来都是横征暴敛的风格，否则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内扎下了基。当暴君显得特别友善的时候，多想想为什么总不会错的。”布宁说完，转离去。

“晚餐怎么样？”他了指甲，忽然想了起来。

“你说走完西比利亚大铁路需要七天时间，今天是第六天了，可我们连贝加尔湖都还没到。”零冷着脸。

隔的主人包厢中，穿女佣裙的苏恩曦正靠在窗边磨指甲，穿着睡裙的皇女殿下亲自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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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下意识看向顾谶，想找个妥帖的人分析分析，可那家伙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品着咖啡，目光随着湖面上的群鸟起落。

可路明非哪有心情吃？

零无话可说。

一顿饭的工夫就没落实在椅上，随时等着世仁·黄·罗曼诺娃冷冷地说：“欠我们罗曼诺夫家族的债也该还了吧？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布宁关心的是罗曼诺夫家族在这场苏联遗产的争夺战中扮演的角，多一个分赃的人，布宁手的遗产就会少一份。

原来布宁关心的本不是他跟零的关系，对这老江湖来说，女人从来不是个事儿。

这倒也是句实话，在卡尔学院的时候，除了芬格尔，就是零跟他吃饭吃得多。每次他靠着零的帮忙通过考试，作为回报就得请零吃宵夜。

“我是说快车，可布宁这趟车停停走走，是趟地地的慢车！”苏恩曦叹了气，“你说他这是逃跑呢？公呢？还是来游山玩？”

回想那些年卡尔餐厅的烛光下，穿着t恤衫的皇女跟他一起啃着烤猪，窗外蝉懒洋洋地叫着，真是好的时光啊。

他觉得布宁这是在猜测自己跟零有一，这虚乌有的事情势必要决否认。

“吃个饭而已！”路明非忽然气起来，“我俩经常一起吃饭的！”

她总共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开场的时候拎起快说‘吃吧’，第二句是两个人相对打嗝的时候，她问‘吃饱了没有’，等路明非了，她说‘那就这样吧’。

路明非心里欠欠地接‘当都曲终人散了？’

晚宴极其丰盛，而且居然不是俄餐而是中餐，有烧明虾、凋蒸珍宝蟹这样的名门大菜，也有路明非最喜的黄焖羊和麻婆豆腐，鬼知零从哪里找来这么地的中国厨师。

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那顿饭，零却没说什么有价值的话来。

……

“我听餐车的人说，为了那顿晚宴，皇女殿下三天前就让准备材，还让在沿途的车站找一名过的中国厨师。”布宁继续试探，“皇女殿下对跟路先生吃饭看得很重啊。”

苏恩曦是以打扫卫生为名来的，离去的时候卫生必须好，可她从来是个邋遢的人，连自己的卧室都收拾不好。为了避免馅，只能是零来打扫，借机说上几句话。

路明非愣住了。

莫名其妙的晚餐就这么结束了，就算布宁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路明非能的也不过是给他报个菜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