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活得太久了，多数人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替换掉你们并不算难。”奥金涅茨叹了气，“当一个人的朋友们纷纷老死的时候，这个人也就渐渐地死掉了。”

振聋发聩的呼吼，其中不知藏了多少痛苦。

的声音平静下来。

所有人都扭看向布宁，可这个男人只是更地抱住了颤抖着的女儿，摇了摇，“那是恶，没有人知他是谁，如果我真的知，我早就死了。”

顾谶目光平静，好似未曾听闻。

奥金涅茨摇摇，夹着烟卷的手指了指布宁，“没人知，除了他。”

“即使替换掉了我们，你们也不过是继续当那家伙的隶，拼命为他赚钱，只为多活那么几年！”安娜的步枪指向伪奥金涅茨背后的女孩，那是另外一个安娜。

红的瞄准在那个安娜的眉心晃动，可对方本不闪避，神也平静得像个死人。

伪奥金涅茨依然冷笑，“你们真能记得自己的过往吗？你们长达百年的人生，到底能记住多少？是不是有些事已经很模湖了？是不是有些人的样怎么想都想不清楚了？”

路明非忍不住问：“主人到底是谁？”

每个人都愣了一下，接着疑惑的表情。

贵宾们惊悚地相互注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忽然间散开了，每个人都本能地抓了自己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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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你们会每年来继续这个拍卖会是吗？然后再被你们的备份取代掉。”路明非说：“明知是这样的下场，还是要为你所说的主人当狗吗？”

“别信那家伙的话！”克西姆大吼，“我们是老朋友了，怎么可能认错彼此？”

“活在人世间的你们，怎么会理解我们这备份的想法呢？你们觉得自己是隶，可如果你们不死，我们连当隶的资格都没有！”他低吼：“你们不是已经活够了吗？那为什么还不去死？让我们呼一下空气，见见真正的光！隶？隶算什么？隶的脚下还有我们这鬼魂！”

伪奥金涅茨摇了摇，他捂着脸呵呵地笑了起来，两秒钟后，这个笑声转为失控的大笑。

幕后老板打开一条前往人世间的通，这些人就会丧心病狂地除掉自己的备份，踩着他们的尸逃离这个鬼地方。

奥金涅茨无所谓：“如果不能在草原上奔跑，牧羊犬将毫无价值，即使知最后也难免被新的牧羊犬取代，还是不得不去咬死老的牧羊犬好取而代之。”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那张疯狂得有些扭曲的面孔，忽然间觉得那些人也算不上什么敌人，此刻023号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是炼狱中的鬼魂。

伪奥金涅茨说：“赫拉克利特说，没有人能两次涉同一条河。因为当你第二次涉的时候，河里的已经不是之前的了，只不过河还保持着当初的模样。人也一样，每一天早晨你醒来，昨天的你就死了。”

伪奥金涅茨回复了平静，耸耸肩，冷笑，“你们觉得你们每个人都是原来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