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刘黑闼本人的生死，和这把火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李善听苏定方说过魏县大战的经历，没有那把火，唐军也必胜，因为程名振已然率军渡河迂回，但有了那把火，唐军才能迅速击溃刘黑闼主力，才能迅速调集兵力追击刘黑闼残。

手下基本上死光了，周二郎本人好不容易逃生天，结果在距离馆陶不远的地方伤重不支，这厮是个鬼机灵，早早换上了唐军士卒的衣服，结果被斥候发现送到了城内。

“下一个。”

“汗。”

看李善手持小刀转过，已经被抬上来的青年疯狂的扭动躯，“魏县大战，某军中焚烧粮草，助唐军大胜……”

动作快……意思是不折磨人，直接割吗？

李善心里啧啧两声，右手笼起，两手指抿了抿那晶莹剔透的耳垂。

听了这句话，已经了两个月和尚的李善有忍不住，情不自禁的伸手……哎呦，还害羞的转过脸去。

“什么？”李善愕然，“那场火是你放的？”

在一阵纷的饶命、救命的混之后，李善才理清楚绪。

话音刚落，拎着篮的周氏小步走帐篷，抬看见李善，一丝腼腆的笑容。

李善觉得自己今天早上说的够明白了，现在只是提前消费而已。

青年脸惨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哗啦啦一声，周氏手中的篮坠落，猛地扑到台边，“二哥，二哥！”

“大唐仁义更甚夏王，岂能如此杀戮？！”

而周氏只觉得……李善明明不肯纳自己为妾，却要轻薄自己，显然只是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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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郎君怜惜。”周氏屈膝半蹲，扬起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周二郎也倒霉的，魏县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率下东窜，然后转向北，结果被去收复博州、德州的薛忠所撞了个正着。

李善愣了下，这间帐篷是手术室，到都是血迹，周氏却不惊不。

小心的洗着小刀，李善心想河北的铁匠平的，锋锐、韧……不过自己带来的那些刀都是普通铁匠打制，不知京中工下面的将作大匠有什么准。

李善很快反应过来了，台上的伤员似乎误会了，不过他也没解释，只伸持刀的手比划了两下。 [page]

理完伤势的周二郎已经被送去隔了，帐篷里只有李善和周氏两人。

持匕首，从容的将伤员的膛划开，一只手扒着膛的伤，一只手在里面翻着那些官，还时不时低下去仔细看几……

虽然浑鲜血淋漓，又因为气温导致血相黏，但李善检查了一遍，没有太重的伤势。

片刻后，李善手一停，直起来，大步走开，洗了洗手，随：“抬走。”

“这个……不好办啊。”李善摸着下上的绒，“冒充唐军士卒，本是死罪……”

这时候，朱八突然来，附耳小声说：“大郎，周娘送饭来了。”

李善的神变的柔和起来，就在青年觉得逃过一劫的时候……李善走到台边，轻笑：“放心，待会儿我动作快。”

“是是是，是某放的。”青年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早投唐军，无奈不得其门……”

送人来的青年大为诧异，下意识的去摸腰间，“你不是我军士卒？！”

李善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增加熟练度的事……而且接下来，给刘黑闼所士卒疗伤，是怀柔地方的必然手段。

周氏一颤，却没再躲开，心里一片苦楚。

明明送来的青年衣着唐军制服，不料却是冒充的。

被布糙的着脸、额的李善有不，这活儿就应该让女护士来。

正要开，突然台上疯狂扭动的青年一僵，目瞪呆的盯着周氏，“三……三妹？”

“罢了。”

几个亲卫熟练的将台上的伤员……不，尸抬到门板上，准备拉去记名，掩埋。

两个青壮一个抓着胳膊，一个抓着脚，刚刚目睹了一场失败手术的青年忍不住声吼：“不不，某对唐军有功，有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