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锡恩脸上淌，他的亚麻布内衫已经全透了，握着锤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他的后心被洁西卡的箭矢指着，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被一箭穿。

但这不是他冷汗直冒的原因。

他向老亨利与卡夫卡许诺过，将会把克里斯毫发无损的带到大主教拉斐尔面前，而不是带着一尸。而且，当年没有机会保护艾薇儿的他，无法再接受克里斯殒命在前。

“意不意外，小克里斯，我亲的表弟？”

詹姆斯轻轻在克里斯的耳边问，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现在你的小命在我的手里哦！火神在上，只要我轻轻一拉，或者一个不小心打了个嚏，你就该躺在木柴架上接受祈祷了，就像大荒原上的那些可怜儿一样。看在你可的表现让我一路上没那么无聊的份上，我会为你唱一曲，让你的灵魂得到安息的。”

“你父亲让你来迎接我，是为了要我的命吗？”

受制他人的克里斯，声音依旧很平淡。

当脖颈间多了一把长匕首的时候，他想到了很多。

比如他的父亲卡夫卡说过，因斯克是一个传承了很久的家族。

除了直系成员之外，还有很多支系与旁系。在这些数目庞大的分支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觉得接纳远在阿尔卑斯山脉丘陵地带的伊顿家族是件好事。

还有，他的爷爷老亨利也教导过，在许多领主与贵族的里，利益比血缘关系更重要。

“火神在上！我怎么可能要了你的命呢？我亲的表弟，老知了会杀了我的！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完呢，怎么可能为你陪葬。”

詹姆斯又开始嘻笑脸了。

只是手中的长匕首并没有挪开半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侧，盯着近在咫尺的他。

“为了给你一个见面礼，小克里斯。作为你的表兄，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什么人，千万不要放松警惕，不然就像现在一样，你的小命就握在别人手里了。”

詹姆斯的声音很冷。

说完就收起了长匕首跨上自己的，把后背毫无防备的来。

蹄缓缓向前，他一直盯着汀城的方向没有回，只是往后招了招手，“走吧，商队已经派人回去汀城报信了，老此刻也应该在等着你了。”

洁西卡第一个收起了弓箭驱跟上。

锡恩则是依旧举着锤，满脸的惊魂未定。

而克里斯也在默然，伸着冰凉的手指抚摸刚刚被长匕首贴着的地方，此时詹姆斯和洁西卡已经策走三十米开外了。

五十步开外了，锡恩收起了钉锤。

百米外开了，缓缓的蹄声也变得微不可闻。

“走吧，锡恩。”

克里斯上了自己的披风兜帽，踩着镫上了，轻轻的夹了夹腹，来自北方的良驹就迈开蹄追上詹姆斯。

小曲过去后，四个人的结伴而行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