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从床榻上坐起来，推了下僵着不动了的丈夫，“睡不着就起来聊聊吧。”

陈默默坐起来，向妻歉，“怪我，打扰你了。”

陈夫人说：“自那天你从司夜府回来就一直夜不能寐。”

陈沉默不语。

陈夫人端详着他的神，叹了一气，“我本不该问你，但是你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有些心结不如说开，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你是好是坏，我和梅儿都不会责怪你。”

陈动，“夫人……”

陈夫人握住他的手，“不就是被司夜府辞退了么，你已在家中消沉了三日，该振作起来了。”

“……”陈瞪。

陈夫人：“梅儿那边我会去说，周边街坊邻居我们也不熟悉，没必要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陈越听越不得劲，“什么叫我被司夜府辞退。”

陈夫人疑惑，“你不是被辞退，怎么多日在家不去上工。”

陈怒：“是我还没答应去司夜府上工！”

陈夫人先是没明白，“你没答应……”呢喃完，陈夫人瞪着陈，“你躲在家中不是被司夜府辞退，而是为了不去司夜府上工！”

陈被陈夫人的气势所慑，缩了下脖。

陈夫人：“你为什么不去！”

陈心虚：“不想去。”

陈夫人气笑了，指着他笑骂：“你若真不想去，就不会为此事日日夜不能寐。你若真不想去，早该白天就去墨香阁你的抄书工去。”

陈被陈夫人一番话说得哑无言。

陈夫人：“说实话。”

陈沉默半响，“那日我放下豪言并不想在司夜府任职，摆不想和司夜府有半分关系的姿态。这要是再回去，岂不丢脸。而且司夜府现在如日中天，未必差我一个书生，我去了被赶来的话就、就这张脸都没了。”

陈夫人哭笑不得，都说当局者迷，就那日司夜府请她丈夫的架势，哪像不差他这一个书生。

“那你甘心？”陈夫人说：“既怕丢这个脸，那明日就去墨香阁吧。”

她说完就躺下睡了，睡前警告陈再打扰人就去外面冷榻上过一夜。

陈：“……”这发展不对啊，不该善解人意好生安说服他么。

次日。

陈用过早，拿上平日去墨香阁的用准备门。

陈梅儿追上来，“爹爹终于要去司夜府啦？梅儿也想去！”

陈夫人过来拉住陈梅儿，安抚她说：“爹爹是去墨香阁，梅儿别跟着。”

陈：“……”

他低就对上女儿疑惑又失望的目光，不知说些什么，便匆忙从家中离开。

一路低疾步向前走，等到了司夜府一条街外，陈望着那大门顿足。

他着腰上挂的荷包，这荷包里有一张折叠的符纸，神便变得定。

正是这张符纸让他确信那日经历非虚，也是有了这张符纸后，他再听那首童谣不再目眩。

“丢脸就丢脸吧。”陈低语，走向司夜府。

和大门只差一段距离，周围人越来越多，陈的步伐越来越慢。

快到时，陈抬就和两名司夜府弟对视上。

好巧不巧，今日执勤的就是沈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