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睡不好。”

“能睡着，你不要嫌我打呼噜就行。”

“能，请问那条船的位置？”

韩渝摁下师父生前安装的警铃。

“三河域32号浮下游两公里。”

韩渝反应过来，连忙：“章叔，你先别急，我让小鱼带工过去。”

船主是一对母，能想象到船就是她们的全家当，不港监和参与救援的人员怎么劝，娘儿俩就是不愿意弃船。

“我知，赶的。”

年纪大了，睡眠不足真吃不消。

想到朱宝也五十多岁了，韩渝意识到这段时间光忙着营船港那边的事，竟忘了师父生前不止一次代过的要赶培养机工手。

“这不是想快就能快得起来的，自行车、托车都过不去，汽车更不用说了，他要带上工回去开他家的船。”

相比江上有可能现的险情，002遇到的麻烦本算不上事。

幸亏是夏天，如果是冬天，不知会冻成什么样。

老钱赶扔掉烟，爬上二层帮韩渝值守电台。

诸如此类的情况，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发生了四起！

就算能招到，并且能培养来，也很难留住人。

可协警的工资待遇太低，去哪儿招人。

然而，运煤船本就超载，又了那么多，缆绳很快就绷断了，船船已下沉，那对母在最后关被救上来了……

炎的夏天不是寒冷的冬天，备车时间很短，不用像冬天那么船。

港巡一大队的副大队长没办法，让拖把运煤船拖到不远的浮码，让码工作人员用浮吊（安装在浮码上的起重机）帮着减载。

韩渝观察着江面，轻轻拨动舵盘，说：“王队长，台风夜里才到咱们这边，我们要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要不你先下去歇会儿。”

正想通过电台问问渔政海上的情况怎么样，中心突然呼叫：“呼叫滨江警001，呼叫滨江警001。”

天昏地暗，冒雨航行，视野不好，朱宝穿着雨衣在船瞭望。

排涝都在偏僻的河岸上，可以说都在田间地。

五二十二分，001打开警灯、拉响警笛缓缓驶离趸船。

“收到，上发！”

韩渝刚打发走小鱼，甚频电台里不断传来通话声。

上游有一条两百吨的运煤船遇上大风大浪，船舱不断，连主机都被浸泡失灵了，港监局就近征调拖把运煤船拖到一个小码，可由于太严重很快就会沉。

“001收到，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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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嫌你打呼噜，赶睡吧。”

正在一层宿舍和衣而睡的王队长、朱宝立坐起，穿上雨衣爬上001。

王队长想了想，呵欠连天地说：“不下去了，我就在这儿打会儿瞌睡。”

“让小鱼搞快，修好船还要去前面接市领导呢。”

那边只有田埂没有像样的路，平时都很难走，下雨天泥泞……

说是一个人，等小鱼到了家就有两个人了，这天他只能找他爸开他家的“商店船”去。

“雷达显示有一条船正往你们那边去了，航行轨迹异常，很可能已失控，你们能否前去救援？” [page]

江面风力起码五节，风浪开不快。

舱苦笑：“排涝都建在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河上不好走，岸上更难走。”

韩渝必须确保001随时都可以动，只能让小鱼一个人去救援。

白龙港域暂时没发生险情，但韩渝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真正的考验并没有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