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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张了张檀，终究受不住沉重的思绪，还是选择了倾诉：“许多年前，有位大人来教坊司玩乐，相中了我们妹俩，但因为兵尚书孙鹤年已经明了要我们的初夜，最终那位大人只争取到带走一个。本来他是想带走我的，因为我答了他的考题，但我是，我选择把这个逃虎的机会让给我妹妹……虽然结果是又狼。”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喊错了名字！

而孙鹤年背叛何靖之后，居然还想要染指何靖的女儿，简直是人面兽心、丧尽天良！

沈修了一气，忽然手掐指诀，指向她，厉声：“何怜香，你妹妹何惜玉现在何？”

“你的祖上是谁？”秦氏忍不住问。

或者说，心丧若死？

秦氏面肃然，轻轻：“当年，我和侯爷随大军征讨姜国，兵临姜国皇城下之时，何靖将军率领余镇守南城门，当时他可谓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侯爷和我联手都拿不下他。直到北城门攻破，姜国皇城沦陷，何靖将军知大势已去，方才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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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和你妹妹联手设计，杀孙传宗、嫁祸余闲，为的就是挑拨威远侯府和兵尚书的相残，以此报了国仇家恨……啧，端的好计谋！”

引得威远侯府众人一时五味杂陈。

提起往事，秦氏也不由一阵唏嘘：“我和侯爷曾想劝降他，但何靖将军断然拒绝，选择了自刎殉国。”

与何靖不同，孙鹤年选择了倒戈投降，就是他开了北门，放景国大军城！

更讽刺的是，孙鹤年还曾是何靖的将，据说何靖对他有提之恩，待他如兄如父。

余闲：“你现在不肯说，回总是要说的。”

她抬起帘，静静的望着余闲，忽然绽放靓丽的笑容，“你好厉害啊，小侯爷。”

“所以你就一直以你妹妹何惜玉的份留在了教坊司！”沈修惊怒集。

项百卫想上去掰开何怜香的嘴，却被秦氏伸手拦住了：“剧毒，没救了。”

然而，纵使秦氏等人起了些恻隐之心，却不能发表想，毕竟他们是大景王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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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姑娘，你……唉！”秦氏扶住何怜香开始搐的，难掩遗憾。

话音戛然而止，失去生机，只有圆睁的睛仅存的不甘。

闻言，她扬起玉容，直腰背，面骄傲自豪，吐字清脆洪亮：“先父，姜国忠勇大将军何靖！”

余闲伸手将她的阖上，突然觉得此应该播放一首柯南忏悔曲。

余闲不为所动，：“你如此心积虑的谋害我，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现任兵尚书孙鹤年，孙传宗他爹，也曾是姜国人。

殉国的何靖，他的女儿却被充教坊司，过得生不如死！

“先父是义薄云天的大英雄，岂会学那孙鹤年当卖国！”作为一名被人轻贱的娼，她慷慨陈词。

何怜香却拼命的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冷笑：“侯夫人，你刚刚我叫娼，你可知，我曾经也有机会能一名冰清玉洁的良家闺秀、千金小，呵……罢了，总算最后还有一份自由，你们谁都休想再摆布我……呃！”

问心之所以必须喊被问者的名字，原理就是要让被问者先认同自己的份，才好预被问者的心神意志。

如今，余闲揭了真相，又有沈修的问心手段，狡辩或认罪都已无区别了。

何怜香默默无声，腮帮微动。

她不再理会沈修的声俱厉，脸飘忽的叹：“留在教坊司的这许多年，我就没觉得自己活过，或许，当我被充教坊司的那一刻，我就死了吧。”

她一箭步跃到何怜香的跟前，何怜香忽然凄然一笑，一缕黑的从嘴角溢！

在众人的惊讶、忿然和怜惜的目光下，她一个趔趄，仰倒下，幸亏余闲及时托住了她。

接着，她注视着秦氏，冷笑：“侯夫人想必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此后，天元皇帝封了孙鹤年为兵尚书，全家坐享荣华。

秦氏一瞪，喊：“不好！”

众所周知，被充教坊司的女，基本是抄家官员或案犯的家眷。

因此，你在教坊司里亵玩的娼，可能都是祖上阔绰过的。

何怜香也没有讲述自己的不幸和仇恨，可能这许多年里，她早已对这些情绪麻木了。

“该说的你都说了，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罢了，不值一提。”她幽幽一叹。

“……”

他终于明白为何儒问心会“失灵”了。

姜国，一个曾经割据一方的政权，于十年前被天元皇帝的大景国所灭。

讽刺的是，

她仰看着余闲，气若游丝：“登徒，你好脏……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