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来，你也是认同这是一场人间地狱对吧？”

“我……”

乌小蛮神态茫然。

余闲立刻又把小妮拉了怀里，用手捂住她的睛：“别听他的胡说八。”

“敢问余闲师弟，这不是人间地狱，又是什么？”葛晋再次施展诡辩之术，他抬手指着仙气盎然的无极山，：“若天有情，怎会让玉蒲和尚犯下诸多罪孽，让藏秀以及整村人被连累波及。若神灵开，又怎会让藏秀这个信徒背负一世枷锁，被心残酷折磨。”

“余闲，师兄我没说错，地狱在人间，每个人降生在这个人世间，就是为了遭受万般酷刑而来的，而那些朝堂的官吏，大殿的皇帝，都是地狱的判官狱卒。供奉台上的神灵，只是在上，视万为刍狗。说穿了，只是给他们斋醮用的祭品，斋醮一结束，命途也就终结了。”

在余闲的里，葛晋像极了前世的营销金牌老师，歇斯底里、慷慨激昂，说着一些看似有理有据的心灵汤。

“为何人有寿命，神灵却万寿无疆，这就是主宰者和祭品的区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有追求长生，才有机会走这片人间地狱，挣脱主宰者的枷锁，实现我命在我、不属天地。来吧，信师兄，得长生。”

葛晋向他伸了手，脸上泛着十万分的诚恳和情。

然而，很可惜，余闲前世已经被类似的心灵汤得免疫了。

他岿然不动，默默凝视着葛晋，：“你说得对，这人间，其实就是地狱。”

“余闲，莫要被他蛊惑！”清和焦急，其实他的心志已经如风中残烛了，若不是有心守着一缕信念，刚刚就该被葛晋的意境给慑服了。

余闲置若罔闻，继续面平静的：“但哪怕人间是地狱，我们就非得自甘堕落于地狱中吗？”

葛晋继续辩驳：“正因为不能自甘堕落于地狱中，所以我们得努力爬去，可人力渺茫，若是无法长生，怎能完成这艰苦卓绝的漫漫长途？”

余闲轻笑：“其实没必要非要靠长生才能爬地狱的。”

“那请师弟赐教，且看你如何拨师兄我。”葛晋一甩袍袖。

“很简单，就俩字。”余闲竖起两指，一字一字：“忘情！”

葛晋怔了怔，一时语。

“如你所说，人降生在世间遭受万般酷刑，追究底，就是人有七情六，因此，情断灭才是所有痛苦的源。那为何我们不能到忘情，这样便能解除上的枷锁，脱离人间地狱了。”余闲一本正经地，至于是不是胡说八，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得轻巧，七情六，人之本，如何舍弃？若是没有情与，人和行尸走又有何区别？”葛晋争辩。

余闲哂然一笑：“那几位圣人，不就已经给我们了榜样嘛。”

到底何谓圣人，余闲其实仍不理解，但他前世曾看过一本很经典的小说，里面有一段关于至圣的说法，很合他的胃。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正因为天舍弃了七情六，才能永恒不衰。也正因为月亮怜悯人世间的悲离合，才会有晴圆缺。”余闲缓缓：

“有时候，无情亦是有情，像我刚刚那般，冷旁观着藏秀的悲惨经历，我应该是无情的，但正是因为这无情，我才能保持心志不被你的意境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