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倒是对十七看得透彻。”皇帝反而恢复了笑颜。

余闲沉片刻，如实说了那两段话。

余闲其实猜到了，但嘴上还得装糊涂。

说：“你继续吃，此刻无须顾及君臣礼仪，就当作家里吃饭时的闲谈，轻松自在。”

这个事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涉及政治正确，却是决不能随便接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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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皇帝笑问：“你猜此人是谁？”

忌：馀事勿取】

“你对天下百姓的这个评价，是很贴切到位，但你小得庆幸，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朕，若是换了别的君王，一个谤君之罪是少不了的。”皇帝玩味一笑。

皇帝也没指望余闲回答，继续：“当年有人几次向朕给渝王言，夸他骁勇刚毅，颇似朕的风范。朕知这些人收了渝王的好，但没有揭破，而是任由谣言发酵，以至于闹到后面，两派人在朝堂上激烈争辩。”

再默默看了黄历，一看之下更慌了。

“十七是诸多皇里最聪明的那个，不是权谋还是驭人，都十分老辣湛，但凡和鸿王际过的大先生，无不给予上佳评价。”皇帝说到这的时候，一挥手，将太监和侍卫统统屏退了去。

“朕冷旁观，由着他们闹，很多人都以为朕是真的属意渝王，因此态度糊。但其实一帮人

这不明摆着嘛。

其实这件事，之前清和就已经跟皇帝汇报过了，只是皇帝重关注着长生教谋逆作的事，忽略了这些细节。 [page]

等房门关好，皇帝忽然反问余闲：“当年改立储君之事，你应该听闻过了吧？”

今晚皇帝心血来，捋着余闲在云州乃至无极山的非凡表现，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之。

余闲蓦然想起了自己前世qq的中二签名：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皇帝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以至于心态混。

【十月初八

余闲暗暗松了气，他一度以为皇帝是要针对“盛世、世草芥”这句，治他的诽谤罪。

天元皇帝确实很接地气，或许是年少时刻验过社会的黑暗，也或许是知自己的文化平有限，因此他称帝之后，在杜隆的建议下广开言路，诚恳的听取群臣的谏言。

余闲的心里一咯噔。

余闲只得小心翼翼的：“是十七皇？”

皇帝老爷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来，你再跟朕说一说，你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皇帝追问。

“圣人石上有段话，与你这话有异曲同工之妙，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皇帝缓缓：“朕年轻时还不理解，觉得只要天下兴，百姓怎会继续挨苦呢？可直到朕执掌了这天下，朕才明白，老百姓一直都是过得苦的，无非是苦多苦少的问题。”

皇帝喃喃低语，中渐渐焕发熠熠光芒，颔首：“确实说得极好啊。”

害！今天就不该着急打小报告的！

宜：沐浴，祭祀

这个话题太奥也太沉重，皇帝似乎不愿再添堵，转：“说到谏言之事，曾有人建议朕收言路，说是天下刚一统不久，许多亡国的后代余孽们仍然对朕不服气，若是广开言路，这些余孽们恐将借题发挥、惑人心，而打击到朕的威严。因此就建议朕对诽谤君王社稷的，施以酷刑重罪。”

这是一次遇到皇帝这么慈祥和蔼的对待，余闲没觉得受若惊，反而提心吊胆。

“盛世、世草芥……太上忘情……”

结果皇帝一瞪，：“你小再跟朕打虎，那朕可就要治你的欺君之罪了。”

余闲放下筷，拱手恭维：“吾师傲梅公曾言，陛下是千古难得的圣明之君，当年登基前就曾开历史之先河，取消了谤君罪，鼓励群臣乃至百姓谏言。”

纵观能影响皇帝的那一小撮人里，太仁厚，杜隆开明，如海慈悲，也就鸿王最独裁者的腹黑属。

“即便如朕，坐拥天下，每天也少不得被诸多麻烦事扰心。所以如海说得一没错，众生皆苦，天也只是视万为刍狗，何曾将天下人视作真真正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