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的准绳，迟早也会酝酿祸患。”儒门的教习微微摇。

即便现在太和皇太孙都够得上贤明的标准，但一味的遵循立嫡立长，万一后面了一个昏君，再遇上如今的内忧外患，江山一样危矣。

半山腰的那些人，关注的是现在是否有必要改立储君。

山巅上的这些人，关注的是如何立储才能让天下长治久安。

境界下立判。

郑柯的内心翻涌了好一会，才终于回过味，知自己被余闲带偏了，于是回归正题再次发问：“余兄，你还没说这国本到底该如何确立呢。”

余闲看了他两，摇：“你们从一开始就论错了方向，让我如何回答？”

明明是你带大家跑偏了方向好不好！

郑柯憋着气，拱手：“请余兄指教。”

“在你们，乃至芸芸众生看来，国本，那便是储君太。”余闲凝声：“但在我看来，国本不该被这么定义。”

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家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国之本，不就是太储君吗？

不是这个，那还能是什么？

“在我看来，国本，应该是百姓。”余闲掷地有声地。

郑柯瞪大了睛，喝：“荒谬！太储君关乎社稷存在，百姓有这么重要吗？”

“老百姓不重要吗？还是说，在你里，百姓就只是蝼蚁刍狗，不值一提？”余闲沉声：“打个比方，世间如苦海，只有乘舟行船才有机会抵达彼岸。如果皇帝是这艘船的船老大，那太储君就是左右手，那你觉得百姓应该是何？”

郑柯沉：“船上的劳役？”

“大错特错！”余闲嗤之以鼻：“百姓，就是船下的海！正所谓能载舟亦能覆舟，既能让船安稳地航行，也能将船推翻吞没！当今圣上，也曾过百姓，也曾是，但前朝这艘船离经叛、腐朽不堪，圣上就率着百姓将这艘船推翻了，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嘛。”

“君主依靠国家，国家依靠民众。依靠剥削民众来奉养君主，如同割下上的来充腹，腹饱而死，君主富裕国家却灭亡。所以，君主的忧患不是来自外面，而是常在自。”

“望兴盛，费用就会增大；费用增大，赋役就会繁重；赋役繁重，民众就会愁苦；民众愁苦，国家就会危急；国家危急，君主就会丧失政权。”

余闲想起了李二的这段名言，酣畅淋漓的说了一堆。

即便他暂时打住了气，论台上仍是鸦雀无声，包括郑柯都在反思着国本的这个新定义。

不得不说，余闲对国本的诠释，颠覆了他们以及自古以来的固有观念！

“我拜托你们这些在上的人去走一走，不用太远，就去看看圣京之外的地界，到底都是残垣破，老百姓连吃一温饱饭都难了。而你们还能吃饱饭了在这争论该如何设立储君太，能不能要脸？哪怕真了个贤明的储君太，而底下仍是民不聊生、饿殍遍地，试问这国本就真的稳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