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衣书生摇摇，坦然：“在下是妖。”

余闲回忆了一下。

“在下也糊涂不知，在这毫无时间的概念，倒是赤霞真人刚刚说我有一百零八岁了吧。”青冉：“镇邪塔建立时，在下就住在这了。”

“余先生，在下能否请教你一些学问？”青冉很认真的问。

“夫为何只留你的命？”余闲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大故事。

这都把余闲夸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转：“我先问一句，你谁啊？”

“青丘国……”

妖族中的青丘狐所建立，在近百年前，人族征伐妖族的大战中被灭。

不过，没威胁，不代表它会轻易放余闲离去。

如果白衣书生说的是真的，那赤霞真人对这只妖似乎也没敌意，反而像是老友之间的絮聊。

“于是，夫就独独留下当时还是幼妖的在下，想尝试以人族的学问开启在下的灵识，看看能否让妖族也能拥有和人族一般的心智。”青冉如是说。

余闲也在察颜观、疾思快想。

“没搞错，在下是虚心向余先生求教的。”青冉解释：“赤霞长虽然修为，但他不擅长学问，难以给予学问上的指。因此他刚刚经过这，代我说，余先生在学识上见解独到，有圣人之资，让我有问题大可以向余先生请教。”

青冉双清澈，毫无波澜：“恩怨应当分明，因果应当清楚。百年前，人族和妖族矛盾重，近乎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夫他们是站在人族那一边，自然应该为人族的延续而奋战。而青丘国乃至妖族的覆灭，在下看来，则是必然的，毕竟我的族人们没有选择顺应自然法则，去化繁衍，哪怕不被人族所灭，也迟早会因为其他的问题消亡。”

余闲的谎言：“长说他很赏识你的呢，还说你等会可能会经过这里。”

这剧本貌似有些诡异邪门啊。

“在下青冉啊。”

“百年？你多少岁了？”

这直接把余闲整不会了。

“被抓来的。”青冉径直：“在下本是青丘国的少君，幼时青丘国遭遇了人族的攻灭，族人大多死去，只剩在下一人，被夫先生带来了这里。”

“为何要恨？”

他曾在典籍里看到过，这是一个曾经存在于远北地区的妖国！

场面一度寂静，只有书桌上的烛火在摇曳，将白衣书生的影拉得越发斜长。 [page]

“哈？请教我学问？你是不是搞错了。”余闲立刻想起了湖心岛塔楼里圣人们考校自己的那些问题，不会又来吧。

“对了，夫这叫适者生存竞天择，说是天地初开、万现之后，一路发展衍变中，有许多都消失于历史长河中了，原因繁多，有气候改变、有遇到天敌，但最本的原因，还得归结于优胜劣汰，这是万繁衍发展的必然结果。甚至，夫还曾说过，人族一开始，也是分成许多族群的，在不断的征服和同化中，才有了现今的人

那么，它对自己应该也没威胁……

白衣书生站起来，居然恭恭敬敬的向余闲作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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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关在这百年，你不记恨他？”余闲对这只大妖萌生了好奇心。

看到青冉满面的求知，余闲又试探：“你为何会呆在这？”

不过白衣书生始终没有丝毫的杀意和诡异，神态依旧诚恳，像个正经的读书人。

“……”

“夫说，想通过在下，去验证一些事。”青冉缓缓：“夫说，人妖皆是天神创造的生灵，只是发展化的方向不同，人和妖，理应大相同的。唯一的区别，是人族在化发展中，创造了诸千家、万般学问，懂得了礼义廉耻、三纲五常。妖族却固守原始本，因此必然被天淘汰。”

“你好，余先生。在下青冉，有礼了。”

这圣人不是白当的，夫百年前就那么衷科研事业了。

“我是问，你是不是人？”

大家都在众志成城的杀妖，他居然能空总结这么辟独到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