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戈行礼，迈步跟了去。

“他跟着三叔，我明早悄悄走，不带他。”沈戈转看着黑暗中一脸担忧的林如玉，故作轻松，“咱们后会有期。”

第二日寅时，两个灰衣杀手抱刀，躲在一块凸的岩石下小睡。

从东里间来后，林如玉与跟着一块来的沈戈商量，“我把刀伤药分成两份，多一半让叔祖带着，少一半你留着用，可好？”

“不是我。”沈戈靠在的墙上，盯着房梁的眸里闪着光，“我就是不放心，所以想送他一程。把他送到地方后，我先去趟下蔡，再去宣州。”

“少一半你留着以防万一，多一半我带上，明早我跟叔祖一块下山。”沈戈的嗓本就有些沙哑，此刻他又放低了声音，在雨夜中听着温柔而定，“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走，此事只你知就好，先不要跟大伙儿说。有大福这个神手在，麻二瞎那帮人不足为惧，你别害怕。等船到了，让他们多派人上来接你们，你们再下去。”

“沈哥，你也这么早去？”值夜的二虎见沈戈也背着包袱走来，睛都瞪圆了。

沈戈穿好鞋起，“三叔，我送叔祖一程，生就拜托你了。”

天还在下雨，房氏和三叔在厨房忙活，余下的人都在廊檐下照沈尚直教的，练习刀术、或扎步，为了节省灯油，堂屋并未灯，屋内一片昏暗，林如玉看不清沈戈的表情，只压低声音问，“叔祖找了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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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守好门，跟三叔、大福一块保护林夫人的安全，答应你们哥仨的银，一个都不会少。”沈戈提剑庙门，去追沈尚直。

她不开，沈戈也静静靠在墙上不动。廊檐下生的说笑声传来，林如玉才低声问，“生呢，他跟你一块走么？”

“嗯。”林如玉轻应一声，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

二虎惊喜，“太好了！我跟你一块去！”

沈戈低声，“林家的船快到了，我怕他们找不对地方，先去岸边迎着。”

“戈儿。”旁边床上的三叔也坐了起来，压低声音问，“你啥去？”

寅时过半，沈尚直醒来，借着廊檐灯笼透来的微光，侧望着睡在侧的沈戈，终是忍不住抬起苍老的手，隔空小心翼翼地抚摸沈戈稚的脸。半晌后，沈尚直收回手抹掉脸上的泪，悄悄起屋。

“如玉记住了。回去后我会认真学医，也会送大福哥去习武。这辈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能有个安立命的本事傍。您老先歇着，我去给您给几副药，您带着路上吃。寻到郎中后，再请郎中给您诊治。”林如玉起笑，“您老日后若到宣州，一定要来我家坐一坐。宣州城东青弋巷内门楼最漂亮的那，就是我家。”

盯着林如玉红红的睛，沈戈心酸胀得厉害，想说几句玩笑话哄她开心，却不知该说什么。

“欸……”三叔叹了气，“路上机灵着，人送到了就快回来。”

他去一盏茶的工夫后，沈戈抓起提前准备好的包裹起床，穿衣穿鞋。

同时刻，陈宏与两个兄弟，在祁县垮塌的城墙外汇合，顾不得休息便继续向下游搜寻

“对极！”因怕扯动伤，沈尚直未放声大笑，但看得他心情极好，“丫，你于医药一途很有天赋，大福在箭术上也很有天赋，天赋不可荒废，否则便是暴殄天了。”

“嗯，我会派人打听东竹先生的消息，你一个人注意安全。”红着圈的林如玉清清嗓，又，“我去准备你和叔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