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躬退去了。

“老朽拙，看不来这人到底成不成才。这几年听过的关于殿下的传言也不少，许是中间过了有些人的嘴，如今也算不得数了；倒是上神，今日如此胆魄谋划，确是让老朽刮目相看。光儿的婚事我会再考虑考虑，且待来日吧。”

“是，仙君谬赞。”扶渊，“晚辈斗胆，还想请您评两个人。”

“说罢。”

“镇北将军兰亭，与遮月侯云垂野。”

“镇北将军手握重权，手里又有两个皇，关明山老了，殿下想用他镇住兰将军，恐怕他有心也是无力。且他此番明升暗调，心里有怨，八成是存了心思了。至于那小侯爷，云都易守难攻，我们攻去难，他想要来也是难的，倒也不必多虑。且依老朽看来，他心里是向着太殿下的，若日后钱粮上有吃的地方，上神大可以向云都求助。”

一番话鞭辟里，有些地方扶渊虽然想不明白，却也是往心里去的了。

“最后给上神个忠告：他二人一南一北，虽皆为边疆大吏，可这能左右天下局势的，从不在这天南海北，龙气所在，才是最要的地方。”

“多谢仙君提。”

老人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扶渊与初一离了文山殿，即刻就把胡氏押到大理寺候审。周同尘执意要跟他们去，扶渊也没拦着。

“方才老仙君说，令姊的婚事，他会再作考虑。”扶渊看他神不快，便安。

“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上神了。”周同尘又谢。

“……那日，你同我说，胡氏是逆着仙君的意思收了聘礼，可我如今瞧着也未必。”扶渊说，神平常，“想来，胡氏能得诰命、能在你家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也不是仗着世爷，更不是娘家有钱——若非老仙君的意思，她敢收云家的聘礼？”

周同尘面一僵，低下，不敢直面扶渊的目光。

“胡氏今日能伏法，想来也不过是早就成了老仙君的弃。”扶渊看着他，继续，“是因为她心思不纯，动了你们弟，或是胡家自己的原因，这些旁的我都不。我只告诉你，若是我没想到这一层，今日大理寺的可就不是胡氏了。”

……

周同尘咬着嘴，掩在袖下的手成拳——原来上神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他的说辞。

他是该庆幸呢还是该畏惧呢？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周同尘的一切他都看在里，“你们弟受胡氏欺凌这么多年，恨昏了也是有的。但若我全你说的，太信任老仙君的话，今日之事便很难说了。我和太殿下一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文山殿和我们，你得选一个。

“太殿下宅心仁厚，对你自是再信任不过；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今日过后你心里自有定论，我不会辩白。但你若是跟了我们，心里就得清楚，不要怪我心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