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先师，”田月笑，“早在公降世以前便已仙逝，你没听过也正常。若是去江城，问问当年的纨绔弟，肯定都认识她。”

田月一怔，又坐回去了：“我和公说说那李信的事吧，都查清楚了。”

“还有一件事，真的特别重要，”看惯风月的田姑娘却忽然不解风情起来，“昨儿您走后，相府的习夫人来了……”

“……”岁月太漫长，田月一时竟不知要从那里讲起，想了一会儿，才问：“公可曾听说过‘三尺冰’？”

“唉，”扶渊闭上，“怎么舅母也跟着掺和。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在，别人动不了你。”

田月权衡了一下，李信的事待会儿说也无妨，便：“那我给公说说我的故事。”

她了一个拨弦的动作：“把夫人给请去了。”

“给我送了什么东西来？”扶渊问，“八成是吃的，我也不想听。”

“当年……师父她与江城秦氏纠缠不清，最后牵连了整个班。我一路北上逃命，遇到了秦家买的杀手，本想用琵琶媚术，谁知慌之下弹错了音，幻术成了杀招。”说起这段经历时田月没有任何不适，只当提到那沈老三时蹙了眉，“我杀了人，正不知所措时，沈掌柜来了，说只要我答应他去嘉兴楼，他就能保全我——时日一长，我现在都分不清是真杀了人还是被沈掌柜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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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了解扶渊，就越能觉到他行事的周全谨慎，滴不漏的让她心里不适，却也在努力地尝试接受。

扶渊想了想，便诚实地摇摇：“未曾听过。”

而且嘉兴楼那段时间，并非是他不想查，而是查不到。

“嗯，”田月的笑里有淡淡的苦，“其实公早就查过我的来历吧？”

“直到你去了嘉兴楼，”扶渊，“抱歉，我……”

“啊，我好疼，”扶渊痛苦的皱起了眉，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疼，“换个，换个别的我就不疼了。”

“嗯。”扶渊立刻很舒服的样，老老实实地躺好了。

他不过是累了，想要逃避一会儿。

“是，”田月颔首，“那时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少年时跟着师父学艺，就算是后来到了嘉兴楼，我也从未过……”

“我不想听。”扶渊虚弱地摇了摇，指了指自己命运多舛的脑袋，“好疼啊。”

“毕竟我也红过一阵儿，”田月神恢复如常，眉间甚至还有些得意，“还是能挣钱的。”

“七娘，”她的袖被扯住了，“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说实话，这是扶渊的长辈，她也不想忤逆的。

“七娘没有怪公的意思，”田月摇摇，“将心比心，如果我是您，我也会查的。”

“七娘，”扶渊打断她，“我从未嫌过你的份，只是想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若真的介意，和我说说江城的风景也好。”

扶渊看着她，窝在被里听她说完。

扶渊失笑：“旁的倒罢了。那天

田月：“那李信……” [page]

“那象牙琵琶是她送你的？”扶渊问。

“不是送东西，”田月凑近了，迫他听自己说完，“昨儿习夫人来，是想带我去另辟的居所，我不仅没去，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