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天城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差就……”

“沈掌柜案底得净，”田月继续，“因此查抄嘉兴楼的时候，我们楼里这些姑娘都没有事。妹几个，有去别的地方的，还有家人的就回家了，也有被以前的恩客养在外面的。我……我当时想去江城，找我师父。她死得不明不白，我想给她平反。”

“嘉兴楼都被抄了，我手上便也只剩了这把琵琶，便一边卖唱一边南下。”田月语气轻松，像是在说哪次踏青，“可这琵琶实在是太过招摇，我刚帝都，就被人给盯上了。”

“他们抢了我的琵琶，又把我卖来卖去，这几个月来我好像天南海北全九重天都卖过一遍了。”田月摆着手指，“后来把我卖到绛天城冥婚，冥婚的人家不知在哪买到了这把琵琶，拿来与我合葬——说实话，我看到那琵琶时，真觉死了也值了。”

“可我师父的事还没着落，我这样去见她她会骂我的，所以……才有了那天的事。”

“江城秦氏？”扶渊没有听说过，只问，“先师的事，我能帮你吗？还有那人贩……对了，那晚我听你谈的是《十面埋伏》，百里山长却说是《广陵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把琵琶还能弹两首曲不成？

“不是我一个人弹了两首曲，”田月解释，“是有两个我。”

“怎么说？”

“应该不是我的问题，”田月面犹豫，“你和百里山长……似乎都很特别。”

“特别？”扶渊不解。他自己特别尚能理解，百里恢弘有什么特别的？

“不是说血脉，”田月看他心中的疑惑，“我说不上来，我只是……忽然看到了另一个我。送亲的人也忽然多了一倍，只有你们，始终是一个人，一个站在我这边，一个站在多来的那一边，就像……就像在镜里一样！”

“那个‘我’，在你们俩上来时就不见了，”田月回忆，“奇怪吧？至于为什么曲不一样……是因为我当时受到了祭历上的杀气，便把这些人的怨气都往你们那边儿引了。”

她粲然一笑：“公，真对不住。”

“没事儿，”扶渊也笑，“换成百里恢弘就待了。”

笑也不过转瞬：“他们没欺负你吧？”

“没有，”田月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伤了可就不值钱了，再说，我聪明着呢，哪像你，崇明君这次败得憋屈，你何必与他……”

“他输得不憋屈，”一听到“崇明君”这三个字，扶渊面骤然冷了下来，“貌岸然，活该死在族刀下，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田月一怔，她不想扶渊竟有这么大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