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冬月十八帝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行不行，”钟离宴下意识地反对，“这太危险了。”

这事着实蹊跷。

满天飞雪。

“……要不这样，你带着祭历去。”钟离宴。

“什么章程，”扶渊嗤笑，“你这是整日看奏章都看傻了吧？‘我’就是扶渊，扶渊就是‘我’。”

金乌是新锻的，因此看起来年岁不大，似乎和钟离宴差不多的年纪，活蹦，见了什么都新鲜。扶渊来时，金乌正在雪地里自娱自乐，抓起一大把雪往天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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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渊你回来！”钟离宴趿鞋下榻，一把拉住他，“你好歹也跟我说说章程。”

扶渊听习妍说了此事，他不便过去，便送了吊唁的东西，叫常令送过去了。 [page]

族早已风月关，来到帝都城下。不知为何，他们只是不停地调整队伍，却迟迟没有发起攻。

“可我们如今本不知族打得到底是什么算盘，”扶渊，“难就要这样等吗？等他们来打我们？咱们不如他们人多，粮草也不如他们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以少胜多。”

钟离宴底好，恢复的要比他快上许多。只是心有余悸，从此再不敢把金乌挂在上，而是叫它化形，整日陪在边。

“军中有斥候，本用不到你，”钟离宴仍持，“你脸上摔的印儿还没消呢。”

“正是因为下雪，我才来了。”扶渊把厚重的披风脱下，递给一旁的侍女，便坐在钟离宴边烤火。

钟离宴曾以太的份与族对话，要求确认三殿下与四殿下的安全，族那边却是不理不睬；守帝都的成松也曾往下放过箭扔过石块儿，可族就是没有任何表示。

“不是去找他，”扶渊耐着解释，“我是想城，万一能在族那里刺探什么有用的消息呢？还有老三老四……”

“算了吧，”扶渊摇，“她不是特别能瞧的上我，什么都看心情……况且，她化形是女儿，到了军中恐怕不方便。”

钟离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说族是因为内斗，可看他们列队的齐整，又觉得并非如此简单。

金乌应声，又蹦蹦地离开，堆雪人去了。

“我是不能带刀的，”扶渊笑着解释，“上次纯属意外。玩去吧，我去找殿下说说话。嗯……我想，你可以堆个雪人。”

“女的怎么了？”扶渊，“说实话真起来的时候，比徐西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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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这件蹊跷的事与他所经历的事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侍候在外面的小胡领着扶渊殿，钟离宴正靠在榻上，手里攥着一本兵书。

“今天怎么过来了？外面这么大的雪。”钟离宴起，坐直了，把方才看过的书放在一边。

还可的，扶渊心想。

文山世先是痛失妾，又是发妻先他而去，他自然是痛不生，据说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人都瘦得脱了相。

现在他可真是知木萧要去哪里寻找族了，一城门，密密麻麻的全是同胞。

“你就是不答应，我也会去的。”扶渊起，“我今天就是过来知会你一声，等我的好消息吧。”

今年雪下得比往常晚，也比往常要大。

见他来了，金乌就立刻蹦蹦地过来：“上神！这回没带祭历来吗？”

他上的寒气令钟离宴忍不住一哆嗦：“怎么说？”

“你去哪里找他？”钟离宴不解，“他不是死了吗？”

侍女捧着两盏茶，便躬退下了，扶渊这才：“我去嘉兴楼送祈知守时，那刺客曾和我说，年关下雪时，我就知要去哪里找他，如今看来，果然不错。”

就像风月关的那个监工李信，他与四神殿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说，崇明殿就是他一手设计的。

扶渊忽然想起来，刺杀钟离宴的那个刺客，在嘉兴楼上与他说过的“等年关下雪”。

待上的伤势不影响行动，他就去找钟离宴商量此事去了。他是背着习洛书的，之前被别千端打了一顿，舅舅的反应就是相当气愤，恨不得削了别千端的君位。更别说上的伤还没好就去独自面对族——那准得被念叨死。

案。

“祭历是女的？”钟离宴也傻了，但凡兵化形，都是男居多，女则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