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清楚。”

“这都不是理由，”扶渊微微偏，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指着他，开始宣扬自己的玄学，“有志者事竟成，像您这摇摆不定两面三刀的，就不怕到最后被兰亭与云垂野联合绞杀？”

“我与殿下，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仙君还是想清楚再决定吧。”扶渊起，“我们也不差你们文山殿一个。”

“上神！上神可差我一个？”周同尘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

“看你。”扶渊。

“我跟上神走。”周同尘走过来。

“周同尘！”老人终于爆发，“你不你了？！”

“我在这里只能受你们摆布！”周同尘低吼，“我自难保，又怎么去救我！”

不等周远宜开，他便继续：“我说过，只有我自己争来的，才得上我。”

祖父的用心他何尝不知，无非是保住文山殿，或说周家的的荣耀，好稳稳当当地传到他手里。可用母亲命、一生换来的荣华富贵，他不敢要。

周氏的历史，其实要比九重天更为久远，朝代更迭，周氏却屹然不倒——他不知其中有多少血泪。

——他尚有良知。

“走吧。”扶渊。

周远宜没有拦着他们，颓然地坐回了椅上——刻意隐藏的龙钟老态，立刻就暴来了。这个世界，最终还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

他们才是人间正理。

即使没有祭历傍，寒眉冷目脚底生风的扶渊，仍没有人敢去拦，只得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车上，扶渊才知，短短这几日的功夫，兰亭已经派人来过两次了，云垂野也派人来过一次，且态度十分。

如若真的开战，坐落在城边的文山殿其实比里面更容易遭殃。

“你放心，”扶渊安他，“我与殿下，断断不会对周师坐视不的。”

“我知，”周同尘比他想象中的沉稳，“我已经准备好了。”

扶渊只是笑：“那就好。”

“上神准备好了么？”周同尘竟然来问他。

“同尘，我……”扶渊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我从未准备好过，每一次都是被人追着赶着着算计着，摸爬打，才走到了今天。”

“上神过得太累。”周同尘。

“你过得不累？”扶渊问他。

“累，但到目前为止，我求仁得仁。”周同尘上还穿着孝服，“上神呢？你求什么？”

“我求亲人无病无灾，一生顺遂；我求九重天风调雨顺，江山永固。”扶渊看着他，“可这半年来，陛下不豫，太几次三番遭险，甚至是宁儿，也险些有命之虞，这江山呢？如今也只剩个帝都了。”

“我不明白，”扶渊垂眸，“是我求的太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