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那人走来，挥挥手让那老妪离去了，“平时就在仙君边伺候文墨。”

“琼公，”扶渊换了个客气儿的称呼，说的话却丝毫也不客气，“你的主人该不会是无颜见我吧？否则怎会畏畏缩缩如今也不肯来，到现在才让你来面？”

“上神这激将法对年轻人还好用，对仙君他这年长之人怎么能有用呢？”谁知檀琼不但看了他的目的，还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挡了回去。

“多谢琼公提。”扶渊笑不笑，“本上神今日来，也不是要见你家仙君的，周同尘人呢？”

“病了，见不得人的。”檀琼咬定了这个说法。

“琼公谨言慎行。”扶渊冷了脸，“这就是你们文山殿的态度？”

“……檀琼不过是个跟在主边伺候的，如何能代表文山殿。”檀琼这才知扶渊的厉害，败下阵来了。

“既然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该懂得什么叫‘在其位谋其政’，自己闹了笑话不要，仔细害了这上下百十人的命。”扶渊凉凉，“琼公，请吧？”

檀琼本就是自命不凡之人，甚至不肯自称为“”，如今被扶渊这样轻贱，也只得先忍下来，躬：“您这边请。”

扶渊不发一言，领着辞盏走了。

文山殿的几座大殿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别馆，扶渊来时，周远宜正带着周同尘打吊，又有两个人在旁边陪着，见扶渊来了，那两人便退下了。

周远宜看到檀琼的脸，便猜到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笑呵呵地对扶渊：“这孩听说上神少有才名，心中不服气，这才非要去比一比的。看来这回是班门斧了。”

“晚辈见过仙君。”扶渊一揖，周远宜话外的意思，他自然听得懂，不就是在说他只和下人比么？“琼公也算是人中英杰了，只可惜认不清自己份，这才……”

周同尘早早就起了：“见过上神。”

“上神在说着什么呀？”周远宜惯会装老糊涂，“来来来，过来陪老朽打两局。”

生母的灵堂还摆在外面，周远宜就带着周同尘在这里打牌，这教育方式，还真是特别。

“小神不会打牌，仙君见笑了。”扶渊在周远宜对面坐下。

“无妨无妨，”老人摇晃脑，让周同尘坐回去，又让檀琼坐在他对面，“尽兴就是。”

“不会打又如何尽兴？”扶渊接了自己的牌，随意看了看，就摊在桌上，“怕是连您的意也尽不了。”

文山君看了看他的牌，才：“上神话里有话。”

“您也是。”扶渊。

“可你看你这手牌，”周远宜气定神闲，不徐不疾，“没一张好的，怎么打？就是打了这么多年的牌的我，都没有把握能赢。”

“怎么打？”扶渊的目光从他那一首烂牌中抬起来，抬到周远宜脸上，挑衅地笑。

周远宜面上一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