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回帖，但扶渊还是在拜帖上写的时间去了文山殿，带着吊唁的东西，作为四神殿中最长久的神殿，殿里无论发生什么红事白事，殿前都不应该是现在这般门可罗雀的冷清样。

看钟离宴到底有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了。

“檀琼见过上神。”那人揖手。 [page]

扶渊只带了辞盏来，为了表示尊重，两人穿的都是极素净的衣裳。

“怎么使不得？”辞盏皱眉。这文山殿也太怠慢他们公了些！来了这么半天，竟一个正经主也没见着！

文山殿没有回帖。

“可他们已经在观望了。”钟离宴。

老嬷嬷顿时手足无措，憋红了脸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不过这个人情对于他来讲，欠的并非是文山殿周氏，而单单是二爷一人。

“要不我先去一趟文山殿，”扶渊同他商量，“周同尘我有把握，其他的就不一定了，还是得看你。”

扶渊依言随她过去，路上才问：“师如今怎么样了？”

“对于文山殿来说，不是扶兰氏还是云氏，都比被困在帝都，面对他们与族要轻松得多。”扶渊，“但周远宜一直以文山殿是开国辅运的功臣自居，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作决定的。”

“承蒙上神垂，”那老妇，“我家儿已然大好了。”

一路走来，文山殿的仆皆是披麻孝，他却仍穿着便服，想来份不一般。

先是一位披麻孝的老嬷领他们了灵堂，可灵前并没有周和光弟俩的影，只有零星几个庶庶女，与从前伺候的老仆，跪在灵前守孝。

“上神上神！”那老妇立刻失了分寸，“这可使不得。”

拜过之后，又有婆请他们去偏厅休息。

朝会之后，钟离宴本想派个人去问问，好生安抚一番，扶渊却把他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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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小厮见了他们，面有犹豫，竟是不知到底要不要放他们去。辞盏见了，立刻上前训斥了几句，扶渊又说了两句和话，他们这才面上挂不住，请扶渊两个去了。

“我去看看他吧，”扶渊，“也好开导开导他。”

“姑娘有所不知，”她连忙解释，“是我家二爷说，哥儿这病见不得人的。”

“那就好，”扶渊，“同尘最近如何？他近日里没有来朝会，方才在灵前也没见着他……可是郁结于心，这才病倒了？”

“那攻防图……”

云垂野的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说了族现在的状况与木光代他的事，以及那句：“得周和光者得天下”。

“是么？”扶渊轻笑，“可我来之前才问了二爷，他亲与我说同尘无碍的。”

钟离宴一听，当下也觉得是无稽之谈，听了扶渊娓娓来的分析，也察觉了事情的重要。

“敢问阁下是？”扶渊打量了他几。

尚在扶渊意料之中。周远宜不让周同尘上朝，却让二爷住在曦月殿里照顾天帝——既是要减少与朝廷的联系，又要卖给他们一个人情。

“檀字辈的？”扶渊笑了，文山殿有脸的小厮都排这个字辈，就如周同尘边的那个总穿红衣的檀翡，可在主人家再得脸，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不知阁下在哪位贵人边伺候？”

回去后，他先是给文山殿送了拜帖，表明自己将要上门拜访，吊唁世夫人。

冷清的过了。

“文山殿……已有反心？”

“虚虚实实，份假的，但也不要太假。”扶渊。

“是呀，”老嬷，“二哥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说是积毁销骨也不为过。”

“上神何必与一个老妪为难呢？”有人来了，是个年轻男，穿着鼠灰的圆领袍，像是文山殿的哪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