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安好。”是个穿桃红长衫外罩雪纱衣的漂亮男人，“月老也在，不知这位姑娘是？”

“好。”扶渊，“这位是思倾，偶然认识的一位小友。思倾，这位可是真正的神，桃仙苏启。”

二人见过，寒暄几句便坐了。这小几旁坐两三个人到还好，四个人便有些挤了。苏启便侍立一旁，安安静静地听月下与扶渊说话。

月下说的，无非是一些无关要的趣事，一些凡人小妖求的奇怪姻缘啦，帝都里的街坊传闻啦……不多时，便是日沉西山。

思倾不便久留，略坐坐便告辞了。这次送她来的是苏启。

“上神哪，看到了吧？就是她，就是她！”月下一看思倾走了，立刻扒着扶渊嚷嚷起来，“果然他们羽族……”

“我倒没看来她有什么特殊的。”扶渊拍掉月下的手，冷冷，“她明明是冥族人，只有冥族才会有那样的睛；还有，这茶不是玄山雪。”

月下讪讪地收了手，也不敢大气，一直挨到苏启回来，才小心翼翼地说：“上神毕竟不是姻缘的神……”

“让我看看。”扶渊忽然。

“啊？”月下没反应过来。

“你既说她红线纷，证明给我看看。”

“没问题。”月下仙人像是枯萎的枝叶忽然得到了雨的滋养，活了过来，“趁她还没走远——上神，您看好了！”

“这、这是？！”一向稳重的苏启也忍不住惊呼声。

只见扶渊衣摆下蜿蜒一条红线，向远方。

“你也有。”扶渊看向苏启。

苏启红了脸，站在那里不说话。

两红线的源，都是方才离开的那个姑娘。思倾不知的是，她上牵了许多红线，向四面八方。

“确实奇怪。”扶渊撩起一摆，缠着红线的脚腕，对月下，“你先给我解了。”

“是。”月下仙人立刻蹲下来，挽起袖给扶渊“松绑”。

理说，系红线解红线是他的专长，除了他没人能得了——可这次，他费尽九二虎之力，也没能把那红线解开。

“就这？”扶渊皱眉，“你被贬，本就是因为连基本业务都不好吧？”

“怎么可能！”月下脸也红了——急的，“我去解小桃的！”

“小桃”指的是苏启，不月下所料，苏启脚腕上的红线轻轻松松就被解下来了。

果然是自己的问题。扶渊蹙着眉，想了一会儿，又问月下：“你知的，我上有——我是不可能——”

“话是这么说，可上神有没有想过，那些记载的可信度又有多少，的后果，我们其实一无所知。”月下面忐忑。

扶渊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这红线解不开，是因为他？”

月下仙人面凝重地。

“这不可能。”扶渊俯**，去解那红线，却是除了手心多了几红痕之外再无他。

“上神……”苏启在他边蹲下，想安他，却又无从开。

“无妨。”扶渊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知在想些什么，“月下，给你一个月，把这姑娘七八糟的红线都解了。”

“是。”月下仙立刻应了，又忽然想到别的，“可是上神，如果别的红线都解下来了，就剩您这一，那岂不是……”

“如果不解，那姑娘会怎么样？”扶渊直视他的双。

“……下官……明白了。”月下揖。

“去吧。”扶渊挥挥手，让他走了。

“上神晚上吃什么？”苏启不敢再提方才的事，转去给扶渊取了披风披上，“沁河鲈鱼正，我们今晚不如……”

“给我拿两坛酒来。”扶渊。

“上神，饮酒伤，前些日太医不也说了吗，您这刚停药，刚见好，可不能再糟蹋了……”苏启忙。

“你也敢我。”扶渊一拍桌，“给我拿酒来。”

没人教过苏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直地跪在扶渊面前：“上神，这事不好办，我们可以去找太殿下，去云都找老侯爷，找陛下……您又何必这般跟自己过不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