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让周同尘拿了东西从侧门赶，叫遥山领他过去，可别让习洛书给逮到了。他整好衣襟，正想去迎，便见到十五蹦蹦地跑来，说相爷在楼上等他。

“……我知了，你叫辞盏送些茶上去。”扶渊。舅舅这回直接去了阁楼，必然是有重要的事——今日朝堂上的事么？扶渊有些后悔就这样让周同尘走了。

“相爷吩咐了，说不许我们上去。”十五眨眨，把手里的提盒拿给扶渊，“公受累，拿上去吧。”

扶渊便只好亲自提着盒，爬上了阁楼。

楼梯上恍然想起，今日似乎是年初一。

自那日被抬连远殿，扶渊便一直是睡在楼下的寝殿，纵是现在好一些，也懒得再多走这几步，索就睡在了楼下。

“小渊。”

阁楼里的的灯没有，习洛书托了个小油灯迎来，外面的灯火透过云母窗，把屋中的一切都照得如梦似幻。

“舅、舅舅？”扶渊迟疑着走近，手扶着墙。火光在习洛书没有表情的脸上跃，单调又绮艳。

一晃神，扶渊觉得前的男人是那样陌生。

他一下就明白舅舅此行是为何了。

“莫怕。”习洛书走过来，又变成了如往常一般的风和煦，他揽过扶渊，“就当是睡了一觉吧。”

扶渊听话地，把盒放在桌上，顺从地在他的小床上躺下来。

“不要怕，”习洛书又说了一遍，“都是假的，那个人不是你。”

扶渊看着他，了。

习洛书一挥手，扶渊就“睡”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痛苦的梦。

扶渊甚至不敢想象，一个经历过这事情的人，是怎样安然度过这样长的岁月的。

虽然习洛书从来不问他，但他却时常问自己：如果换是自己呢？

扶渊想了很久，最终的结论是他大概会一死了之。

他是个懦夫。

他醒了过来，是在一个杂昏暗的地方，四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他的睛奇迹般的好使了，即使只有几缕聊胜于无的光，他也能将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扶渊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手脚都被缚着，因此费了好多力气。

他轻轻挪到了门，那个透着光的地方。他悄悄扒着门，朝外面打量：没有人，却能听到有什么人在低声谈。扶渊侧耳去听，那些人的谈论令他脊背上每一汗都竖了起来——

“不如就请兄弟们来，杀了吃酒！”是个嗓门。

“他太瘦啦！再养些！”有人反驳。

“目光短浅！”有人呵斥，“咱们可就捡着这么一个宝贝，吃只能吃一顿，若养着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