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正。”习洛书这才发现他醒了，看他面发白，知他是又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便问：“今日是看到什么了？怎么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舅舅。”谁知扶渊却认真起来，仰着看他，“我知我该学些什么了。”

“好多了，”扶渊，“是我妄想，想要附在祖陛下上。”

他喜于扶渊闻弦歌而知雅意，又惊于他这般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悟，又为他的将来而担忧。

“不破不立。”扶渊持，“日后征途，何尝不是开疆扩土。”

毕竟附在他上，只有他当年看到过的，扶渊才能看的到。

他渐渐明白，当时在映川殿的密室里，习洛书所言的在这个梦里学到什么的意思了。

“祖是开疆立国之君，如今九重天需要的，是中兴之主。”习洛书。

扶渊不知祖陛下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生存下来的，总之是与帝君不相上下的。他是注定要大事的人，从最开始的时候边只有一兵一卒，到如今割据一方，手上必然不是君明想要的“净”。

锋，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这么静静坐着，四目相对而已。

习洛书听了，角眉梢居然浮一些笑意，嘴上却是不饶他的：“你是怎么想的？那样霸的血脉，是你能受得住的么？”

扶渊呢？说句大逆不的，他觉得如今的帝君只能用“矫情”二字形容了。

他不必与帝君共情，冷看着这一切就好。

帝君自小就因为天赋异禀，从而被各势力盯上，有想煮了他的，有想炖了他的，还有想烤了他的……最终，福大命大的帝君走过万千山，终于到了正于创业之初的祖陛下。

因为舅舅想让他看的，是祖陛下。

习洛书有些意外：“……是么？那便说来听听罢。”

不由咋。

他觉得帝君无趣，便着意去观察钟离权——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帝君也是一直注意着陛下的。

为了解帝君上的“让江山”，他的手上沾染了更多洗不下去的血迹。

不知几日过去了，两人还是这样僵持着。外面似乎是了什么麻烦事，总之钟离权来得少了，有事来了也是略坐一坐，君明不理他，他便也是看一就走。

然而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令扶渊到意外的是，祖陛下这样一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之人，竟也容许帝君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甚至是在人前下他的面。

扶渊换了学习目标，便不想在帝君这里浪费时间了，他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把自己的神魂从帝君的中离来，等到祖陛下驾临的时候，便张开怀抱，朝他扑过去了。

扶渊大概猜到了这段日里都发生了什么了，就先从他第一次“看”帝君的故事讲起吧。

习洛书微怔，有些讶异于他今日能说这样的话来。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这想法，注定不能在钟离宴与百官面前说来。

“如今九重天内忧外患，半河山拱手于人，天下大势与当时祖的时候，亦有相似之。”

最初的时候，二人说是一见如故也不为过，可时间一长，分歧便渐渐地显来了。

帝君虽然是儿时摸爬打的环境不太好，但分善恶，有良知，守底线，别说让他去杀无辜的人了，连看到别人的猪狗不如的事，都能膈应的要命。钟离权则相反。

他想得清楚，帝君所在意的几条人命，在祖陛下的宏图下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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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极必伤，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与帝君的灵魂合到一去的了，也忘了钟离家的真龙血的至极霸——那一瞬间，火烧火燎，他挣扎几下，便受不住了，再一睁，便又回到了他的阁楼上。

“……唔。”扶渊捂着起，乎乎地，开也是黏糊不清，“舅舅，几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