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如此。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样的年纪，尚且扛不住风雨。

小时了了，大未必然，多少少年英才，是毁在这风里的呢？ [page]

“你说得对。”良久，习洛书才肯定了他。

扶渊在被他夸奖的时候，鲜少会有和钟离宴一样的喜上眉梢的表现，更多是乘胜追击，愈战愈勇。

“舅舅，您能帮我再去一次吗？我这次一定小心，三思后行，再不像今日这般的事了。”扶渊看着他，语气乖巧。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习洛书，“今日我便把如梦的方法给你，你以后再想去，便来阁楼上，你也比在映川殿时安心。”

扶渊。

“除此之外，舅舅还要代你一些事情。”习洛书又。

扶渊立刻就警觉起来了，和庄镇晓一样，他也不喜“代”这个词，因为听起来总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怎么了？什么事了么？”

“今日周同尘过来，难没与你说么？”习洛书笑笑，角略有涩意。

“没、没……”扶渊听他这么说，知必然是朝中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有些慌，“他、他今日有事耽搁了，和您前后脚来的连远殿，便也没顾上说什么话。”

想了想，他便又问：“舅舅，是关于议和的事吗？”

习洛书看着他，柔和的眉能把他整个人刚好拢去，不多亦不少。

“怎么说？”扶渊小心翼翼地问。

“族的意思，是要我城议和，方肯退风月关。”习洛书淡淡。

“不可！万万不可！”话一，扶渊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他抓住习洛书的袖，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舅舅，你没有答应，对不对？”

习洛书没有回答，他急得摇他的袖：“对不对呀？”

“……小渊，对不起。”习洛书的手从他的手中离来，摸了摸他的，“九重天走到今日地步，我罪无可赦。”

“可、可是、可是九重天不能没有舅舅……”扶渊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像儿时耍赖一般，抱住习洛书的腰，不让他走，“朝廷里难不成都同意吗？阿宴同意了吗？阿宴肯定不许！”

“小渊。”习洛书的手抵在他臂上，缓缓地推开他，“不可任。”

“我没有任。”扶渊松开他，“我没有。这分明是族的谋诡计，舅舅不在了，谁来主持九重天的大局？朝廷上若有同意的，那必然也是别千端一，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上位罢了。”

“舅舅，他们都不是为着九重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