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似的大睛，衣饰素雅，姿态娴静……成松越看越无趣。

“娘，我现在去是大事，建功立业呢，哪能为女小人绊住了脚。”成松，指了指铺了一地的画像，“我看不上，不娶。”

“松儿……要不再仔细看看？真就没一个喜的？”世夫人不怕成松房里有莺莺燕燕，就怕他受了世的影响，也去那南风馆里偷腥。紫殿几代单传，可不能在他这里绝了后。这些可都是帝都里容貌上乘的姑娘，成松都看不上……

“依儿看，不过都是庸脂俗粉，容貌平平。”成松随便找了个谎，画上的都是神仙妃，哪有不的？

世夫人担忧地看向世，意思很明显了：这帝都里，乃至整个九重天，最的，又不俗的，便只有文山殿的小了。

世回递了一个神，文山殿不行。如今局势未明，文山殿说不定会因与反贼有牵连获罪呢，哪能在这个节骨上。

再说人家文山殿的小，也未必能看上咱家这个臭小。

世夫人明白了丈夫的意思，闷闷不乐的低下了。

“爹，娘，你们就少这个心，我过会儿就要回营里了，下次回家还不知是什么时候……”成松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不在家，母亲也需要一些事情来打发时光，便改了，“这样吧，娘，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成家，我只是不喜这些儿似的小，娘给我找一个像当年广德大长公主那样的，十八般武艺样样通，又能带兵打仗的，孩儿才喜呢。”

“胡说，”世夫人被他逗笑了，“这样的奇女，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娘替我留意着，我也不急于这一时。”成松笑，和使女一起把那些画卷收起来了。

“时辰也不早了。”成玉霜，“夫人，给松儿拿去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衣服都包好了，只怕凉了，还在锅里闷着。”想到儿这就要离开了，世夫人心中不免有些沉。她挤个笑脸，对成松：“那焖**让柳妈给你装了两份，大的你拿去和军中的兄弟们分着吃，小罐的你自己留着，可不许让别人看到。”

“好，谢谢娘。”成松笑着应了。

最后送成松门时，成玉霜也没再提旁的事——每次送儿离开，他心里不比偷偷抹泪儿的世夫人好多少。

闹了一番的紫殿重归寂寥，连远殿仍是冷冷清清，天时院里却成了一锅粥。

成松这些人不知的是，扶渊祭阵时了什么，庄镇晓是全程在一旁看着的——只能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不了；祭了阵，将死的人也是庄镇晓给带回来的。曲归林从外赶回天时院的时候，庄镇晓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这不是叫师兄又亲历了一次知守的事吗。

曲归林心里难受，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师兄提了几次去连远殿看看，也都被他否决了——去了也只能添，自己也跟着白担心，若真是为了那位好，还不如安心待在天时院，等消息。

同时他也明白，有时候，一别就是永别了。

“师兄，”曲归林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师兄也得生个什么病来，“上神那边，咱们倒也不是全然帮不上忙的。收复风月关之前上神被诬陷的那些事，可还没完呢。”

“可他立了这样大的功，谁还会那这件事文章？”庄镇晓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