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杪，”姜院监忙过来，低声问他，“你真的要……？”

“这样吧，”百里恢弘把腰间的一方小印解下，递给扶渊，“这是山长令，咱们就以十日为期，若你能办得我满意，这事就成。”

“那好，”扶渊不理会他的嘲笑，镇定，“现在我们上去，先和学生们把事情说了，再由百里先生告诉他们，该如何去一个夫。”

十天总比没有好。扶渊想着，从百里恢弘手中接过了山长令：“一言为定！”

“之。”百里恢弘轻叹气，拍拍他肩，“咱们的心血不是叫他给毁的，我也不是死当活医。他往大了说能治国，往小了说——这巡抚不也得有模有样么？更何况是咱们书院。我觉得他有这个本事。”

百里恢弘上去，把这件事就事论事地与在座的学生们都听了，扶渊就站在一旁，其中窥伺的，好奇的，乃至于带着排斥的目光，从来没有从他上移开。

于是他举着山长印，对百里恢弘：“百里先生，本山长现在人命你为书院的讲书。”

他们先是稳住了姜院监——倒也不是“他们”，姜院监本来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可又被百里恢弘一句半开玩笑地“这位是你的扶山长”给吓得半死。

百里恢弘听了，顿觉此情此景荒诞可笑，他笑声来，算是默认了。

“最多十天。”百里恢弘一咬定。

百里恢弘就倚门看着，等姜院监失魂落魄地爬上来时，甚至看到了他在笑。

“理我都懂。”百里恢弘听了，也认可他的想法，“可你确定要把这件事排得这么靠前么？”

“十天？”有儿太短了。

百里恢弘想要的，不过就是忠孝两全，既能报国，又不至毁家纾难——扶渊心底盘算着，决定说就，一刻也不能浪费掉。

“这事说来也由不得咱们。”百里恢弘垂眸，“只要是他想的，谁也拦不住——你我还能违逆朝廷的意思不成。”

他伸一手指：“我给你一天时间。”

困局，二来对于来日，必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反客为主倒是玩得明白。百里恢弘腹诽一句，便跟着他去了。

【作者题外话】：其实我的一些章节名，是为了让我自己想起这章写的是啥（哈哈哈哈）。然后，《山河月明》看到第九集了，怎么说呢……明粉等了三年的东西，就这？就这？就这？你咋不叫《山河北元》

百里恢弘说完了，扶渊便上了。他忽悠人很有一，连姜院监都会被他带到沟里，更别说是这群只念过书没经过事的学生们。扶渊不用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将他们全都说得血沸腾心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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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恢弘知扶渊有拉他伙的意思，便打断他：“其实上神所言，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

姜院监听了，捶顿足，又哭又叹：“天杀我！天杀我！可怜咱们半辈的心血……”

“山长此话当真？”扶渊对于他态度的转变有些惊喜。

扶渊：“我算过了，银够的。百里书院不过是一个开始，若是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