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别怪我就成。”扶渊勉站住了。

扶渊掂着脚折了一枝下来，珍重地递给云垂野：“多谢你当初送我的，这个虽不比玉珍贵，可也是常开不败的。”

“那你把我哄到这儿来作甚？”他仍闭背对着扶渊，“扶渊，我就问你一件事，假或这田姑娘突生变故，要你的命去换她的命，你待如何？”

云垂野：“那便先谢过上神。”

他暂时还想不到扶渊这样的目的，但他能觉到这是一利用。

扶渊却说有，下床趿了鞋去拿衣服：“只是遥山在外守夜，你别惊了她。”

“……你别多心。”云垂野叹了气，“我永远不会怪你。”

“这话该我问小侯爷，”描金瓷勺搅动汤，发清脆的响声，“既然侯爷夫人都回来了，你不在家过年，跑到这儿来什么？”

“左右睡不着，不如和我说说那位田姑娘？”

“大业未成，你不舍得死。”云垂野，“她师父于她就如这家国于你，你自己放不下，何必求别人。”

“嗯。”扶渊忽觉痛，扶着床朝里靠了靠。云垂野顺手把解酒汤递过去：“所以……上神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云公莫怪，”遥山笑着来收拾，“我家公今晨让殿下叫去了，不知有什么事呢。您少歇，公吩咐我们伺候您用了饭再送您回去。”

“愿闻其详。”

说

“可曾给殿下上书？”

云垂野伸手去接，枝却摇了起来。云垂野顾不上它，先架起摇摇坠的扶渊，忍不住责怪：“都累成这样了，还逞什么？”

“上了，殿下许是留中未发，我许久没看到答复，便来帝都了。”

扶渊手一顿，长发从指间下来：“没什么好说的。”

遥山从小就丫鬟，常常守夜，睡眠很浅，扶渊这样说，她自是能听到的，于是便只好装作睡熟的样，好让他们两个蹑手蹑脚地走院里。

这问题太过尖锐，扶渊一时无法回答。而另一边云垂野已经悠悠坐了起来：“别犹豫，也许你犹豫的功夫，人就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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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适？”

“如今兵尚书成松为帅，挂帅三日，连换了三个粮草官。”扶渊慢悠悠的，“他如今着大军又粮草，实在不妥，殿下也着为他，只是一直没有合意的人。”

次日云垂野醒来，床里面却是空的。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近那棵大树，扶渊伸手，放在糙的树上，枯枝条上的冬芽便骤然膨大，直至开玉一般的。

扶渊没有应，目光不知何时飘向了窗外。他问云垂野想不想看玉兰。

“我想在军中某份差事。”云垂野脆。

扶渊耍赖似的让他住连远殿，支开钟离宛，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

“劳烦姑娘替我谢过上神。”云垂野对遥山是很有好的，因此微微一笑，替她捡了茶碗。

云垂野说这时候哪有玉兰。

“那你也不该去找钟离宛，你应该找我。”那醒酒汤扶渊只是浅浅喝了两，便被他搁在一旁，“我这里的确有份差事，不知小侯爷可有兴趣听听？” [page]

“这个，不贪就成。”扶渊无奈笑，“侯爷家财万贯，恐怕看不上这些军费。”

话说到这里，便无需再有别的。两人相携回去，倒是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