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去算，他十次有九次都算不准，所以人们都叫他“无用”。

可他毕竟是村里唯一的巫师，查个日、算个吉凶、举行社祭的时候那仪式还得靠他。

到了巫用的家里，却发现巫用鼻青脸，噎噎的。

湾尹还没开，巫用却哭起来，要村长主。

湾尹奇怪，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湾尹大人，老巫被村里的愣青孟力给打了。”巫用哭哭啼啼地说：“这家伙一直不尊重知识分，胳膊上刺着纹，还喜半夜在村里瞎逛，属于黑恶势力，您得。”

“你是不是又没算准？”

“没有啊。孟力来找我算算一件事情能不能成，我就用石给他布卦算了，说他的事情一定能成，因为会有多个贵人相助。”

“那不很好吗？”

“可他算的是他老婆能不能怀啊。”

“那你是该挨打，也不事先问问人家要算什么。”湾尹说：“正好，我女儿怀了……”

“啊……这事儿和我无关啊大人！”

“尼玛！谁说和你有关了？她了个梦，你给算算吉凶。”

“你女儿已经……怀了？”巫用把“已经”二字着重调。

“是啊。”

“真的？”

“真的。”

“你确定？”

“你tm能不这么多废话吗？当然确定。”

“那我就放心了。”巫用摸摸发青的窝，问：“你女儿的什么梦？”

湾尹就把阿采的梦境说了。

巫用听完，又拿一把石儿来，先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形，类似八卦图之类的，嘴里念念有词地祝祷了一番，一把撒去，石在图形上散开，然后盯着石儿看。

突然，巫用惊叫起来：“湾尹大人，这事儿不妙啊，这可是大凶之兆，您女儿肚里的孩，不吉利。”

“怎么回事？你给详细说说。”

巫用急乎乎地说：“乌鸦本就是不祥之鸟，它衔着的桑树枝也不好，‘桑’者，丧也，这孩的生，必定会导致一场大祸事。这卦象上就显示，将来这个孩，不仅能丧家，还能丧国……”

湾尹吓一：“你他妈不是胡说吧？”

“可……卦象上这么说的……”巫用底气不足，侧着，准备躲避随时可能打过来的直拳或摆拳。

“对了，巫用，我听说邻村的辛聚的巫弋是你的徒弟，可他比你算得准。你算天气从来没准过，而他算天气从来都很准。”

“哎哎，湾尹大人，他哪里会算什么？他连起卦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