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昔年先帝分封十三位藩王，其决策之英明，韩某与诸位一般，有目共睹、并无异议，然，先帝之决策，放在今时今日，已经不适合大靖之现状，藩王所辖兵力过重，是不争的事实。”韩松将目光转移到杨兆亭上，不卑不亢。

“那你还……”左都督仲刚一发言，就被韩松打断。

“正因满朝文武都不清楚各藩王的情况，才意味着朝廷对藩王的理现了漏，既然诸位同僚已经看过韩某的奏疏，那么韩某便长话短说，藩王势力庞大，上报朝廷的藩卫军数量已然超过百万之众，而实际上，藩王所辖除有编制、吃军饷的藩卫军外，另有数量不详的武装力量，名曰护卫军、名曰藩王府护院等等不一而足，大致推算，十三位藩王所掌握的卫军之众，在一百五十万以上，这超过一百五十万的军事力量，不受兵与三军都督府辖，在各藩王分藩之地，拥有极大的权力，其所属的布政使司都难以调遣他们。然三军都督府所辖卫所之兵力，不过数十万，与藩王的总兵力相去甚远。诸位同僚，还需要韩某将话挑明吗？”韩松盯着左都督仲，说。

“答不上来吗？满朝文武都答不上这些问题，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朝廷对藩王的理，早已有所欠缺？”见无人回应，韩松继续说。

“可分藩列爵乃先帝圣举，各地藩王镇守一方，护持大靖国太平，为大靖的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作卓越贡献，韩大人是在否定先帝的英明决策吗？”杨太师反驳，与此同时，不少官员低声私语，纷纷赞同杨太师之言。

“臣之所见，万不敢在陛下面前自称真知灼见，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说着，韩松的形微微一侧，看向后百官，继续，“韩某试问诸位大人，可知如今大靖十三藩王所辖藩卫军之众，竟有几多？可知十三藩王所辖藩卫军，每日需多少军饷、需消耗多少粮？又可知，各地藩王与所属布政司之关系，谓之如何？”韩松开了，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一连串问题问，却让朝堂上百官一时语。

仲顿时哑无言，红着脸怒视韩松，武将的他并不善于言辞，自然说不过韩太傅。

待文武百官发表完各自意见与看法，永德帝方才对韩松：“韩卿，你来说说，这份奏疏所指的，究竟是虚乌有一派胡言，还是未雨绸缪真知灼见？”

“韩某说了，先帝分藩之决策，在当时自然是无比英明的，但如

“烦请韩大人明示！”杨太师开了，将问题抛还给韩松。 [page]

“杨太师都答不上，韩某亦无从作答。”韩松冷冷说，敢在天面前以“韩某”自称的，大概只有韩松一人。

先帝仁泰皇帝在位时，分封十三名王爷为藩王，分藩于靖国十三地，各藩王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名曰藩卫军，藩王所在，为靖国十三个府，十三府藩地归属十三个布政司，然藩王之权力，几与各司布政使类似，藩地与布政司之间名为归属关系，实为平级关系，各司布政使无权过问藩王之事。

“你……大胆，竟敢质疑先帝决策！”仲缓过神来，怒斥韩松的言辞。

韩松所问问题，朝堂百官大都能回答一二，却没人能够将韩松这一串问题完整作答——分藩至今数十年，各地藩王久居藩地，鲜有京，早已同京中官员疏远，谁还能清楚知各藩王的藩卫军拿多少军饷、耗多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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