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现在，诸位依旧因循守旧、不正视现状，便是实属愚钝了。再者，先帝所行的荒唐之举，还算少吗？”韩松的语气越发冰冷，发言也越发张狂而无礼。

此言一，群臣哗然，连永德帝都不禁眉皱，微微颤抖，一旁的刘公公连忙给圣上端来茶，心知这是龙颜大怒的前兆。

当众斥责先帝，在历朝历代都是重罪。诚然，仁泰帝在位的时候，的确过一些不合理的事，比如，懒于朝政、求仙问、提女官、召士炼丹等，可是，这话绝不是一个臣应该说的。

“大胆韩松！竟诋毁先帝，罪不容诛！”仲已经对韩松忍无可忍，说了朝堂上大多数官员的心声，杨太师则气得抖如筛糠，指着韩松半天说不话来。

“韩松，在圣上面前说如此大逆不之言辞，论罪当斩！”右都督赵先河察觉到永德帝的反应后，连忙附和仲，问责韩松。

而后，六官、文武群臣陆续表态，大都在斥责韩松。

“韩某所述之事，句句属实，一朝天一朝臣，韩某是当今圣上的臣，是当朝太傅，自然会殚竭虑为圣上言献策，不像大人，早在先帝之时便已经是一品武将……可是，大人、杨大人，你们在当今圣上面前一一个先帝叫着、一句又一句先帝英明喊着，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诸位是在暗喻，当今圣上不够英明？”韩松针锋相对，瞬间夺回主动权。

永德帝猛地放下手中杯，思索韩松、仲等人的对话。

仲是两朝元老，早在仁泰帝在位之际，便已经升为三军都督府左都督、一品武将，杨兆亭在仁泰帝年间，也已经坐到正二品太太师。韩松则不同，仁泰年间，韩松还是正五品的武英殿大学士，直到永德年间，才开始平步青云，于永德十一年，被提为太傅，朝廷一品大员。

韩松的反客为主，让杨兆亭、仲等一众官员如芒在背，他们此前的言论，几乎都是在赞誉先皇分藩之举的英明，却忽略了当今圣上的受。

见满朝文武哑，再无人言反驳，韩松这才满意地了，转而看向永德帝。

朝堂上陷沉默，良久，永德帝才发一声轻叹，缓缓开：“兹事大，还需从长计议……韩卿之言辞，语惊人，却是实实在在替靖国江山和朕考量，诸位卿家之言，亦有各自依据，先别争了，退朝吧。”

说罢，永德帝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示意众官员退下。

虽然永德帝没有明确表态，但这番话的潜台词却是在说，韩松的意见是替当朝天考虑，其他官员的言论，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