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有些心惊，没想到这位父亲只是听到自己在门外与徐伯的些许谈，就已经大致揣了他的心思。

后来恰逢汉唐征伐南地，金陵城几乎被战火毁于一旦。

柳若了，便回屋去取他的外袍，只是刚刚推门屋，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然倚靠在床，正在屏气凝神，盯着他看。

徐伯刚刚走两步，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有些担忧的说：“少爷去的时候请务必小心，商人唯利是图，这奇珍阁的东家姓王，虽然往日里风评不错，但扯上利益，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角。”

“好的，我知了，你把账簿藏好，我今日先去奇珍阁看看情况。”

“父亲多虑了，我的两位也很优秀。”

“所以我才说你聪明，这些迂回救母的法，你那两位怕是敲破脑袋都想不来。”

所有人都以为这奇珍阁会就此消失，却不想老板居然带着两车件重现金陵，还许下了丢失一件品，照市价赔偿三倍的规矩。

只是他不知的是，这位父亲柳彦，年轻时也曾是金陵城中名的俊才，知书达理，引得不少小拖媒婆来下了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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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珍阁的发家史也堪称传奇，当年第一任东家其实并不是饰品，也不是卖件的。

柳彦没有理会他的客话，明说：“你让徐伯去调查账册，必定是觉得这个窟窿太大，但想到母亲的职位，认为柳家一定有来往密切的大……想借对方这位江南大商贾的手，把它给赌上对吗？”

而是因为人实诚，十里八乡经常有人找他保东西，才突发奇想，建了个奇珍阁。

“是，少爷。”

后来让柳家抱得男归，母亲柳兰梦能一步一步走到侍郎的位置，离不开这位贤内助在旁策划。

“父亲，您居然醒了，我这就去喊徐伯，让他准备些吃的。”

金陵城，奇珍阁。

柳彦面对这个亲生儿的关心，却只是苦笑一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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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也不在瞒他，说：“不错，对方与我们藕断丝连，就算有意撇清关系，只要有账簿在，她们就不得不帮我们……要不然等我们与这奇珍阁的关系查清，这江南的所有分号都要跟着一起倒霉。”

他叹了气，慨：“我没想到你重振柳家那句话不止是说说而已，更没想到我这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儿，居然是三个孩中最聪明的一个。”

柳若拱手行礼后，便退了去。

柳彦叹完后，轻声说：“以前我一直认为女人在外面事，我们这些男眷不宜手面。却没想到，如今真有仰仗一个男人的一天……去吧，就你想的去，反正柳家现在也没什么可折腾的了。”

这等气质，发生在一个一夜之间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上，已经实属不易。

不知是不是昨晚歇息好的原因，如今的柳彦也恢复了些许气度，神里重新焕发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