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结束了手上的事，赶来接驾，就连王辅与司懿也都并肩走，在皇帝的车驾正式来临之前，便在石渠阁门前预备恭候。

待皇帝阁坐下后，秘书丞朱皓先呈递了整理好的目录。然后说：“禀奏陛下，臣等谨遵诏命，已先后整理、校正经书图籍约四万七千余卷。陛下所定‘经史集’四类分开存放，各书目录皆已编造成册，提要在此，请陛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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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发展活字印刷术，就必须拥有一批识字的素质工匠，这是下发展文化，推广教育的一个桎梏。识字的工匠少之又少，当年天下尚未大，朝廷在雒的时候还有很大一批识字的匠人，得以完成熹平石经这个工程。

他一次用审视的光盯着司懿好一会，司懿也坦然的看着他，然后还是王辅移开了目光，忽然说：“你跟执金吾的格一样，不，你们俩不一样。”他复又摇说：“你一来就敢见我，与我说话，你是个胆大的人。”

朱皓说：“原定在太学建设延阁，藏‘经集’三类约二万余卷，只是书实在繁多，一时抄录不及，恐怕会耽误些时日。”

可如今偏安长安，聚集在雒的优秀工匠早就云星散，皇帝虽然命将作监尽力搜集，但短期内要想将这万卷书的内容刻成活字，组织印刷发行，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穆顺。”皇帝把那份提要卷起来握在手上，问：“去年吩咐你派人教导匠人识字，如今都学得如何了？”

銮驾缓缓行至，只见玉辂上走一人，生得日角珠，龙章凤姿，威仪众。他姿，昂然卓立，穿着一青的燕居常服，司懿趁着稽首叩拜的时候看了一，脑海里竟浮现一棵耸云、韧的青松。

司懿自打上回燕礼之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皇帝，此次有了一个近距离面圣的机会，他心里怀揣着好奇与激动，跟在人们后面，试图找个机会瞧一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能运筹智谋、独揽大权，将关中朝廷打造现下这一番中兴的气象，这么一个明君，司懿心里说不敬服是不可能的。

就在一人纳闷的时候，皇帝适时地驾到了。

“其实在下的胆很小。”司懿神情未变，语气却稍见缓和：“以后可禁不起这样的玩笑。”

王辅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有意奉承、阿附的人了，可就是没有像司懿这样行事特异的。

去接近王氏兄弟？可兄弟二人中，王端早已看清了边这些人的意图，刻意保持疏远；而王辅格乖戾，更是无人敢去接近。一来二去，王氏便成了贵而不显、而不盛。

皇帝接过那份提要看了看，问：“除开史、兵、图谶、星历等书以外，有多少书能抄录太学？”

王辅突然‘哈哈’笑了，那笑声既昂又放肆，像是隐居的士坐而长啸，看上去真有那么气势。只是他这笑声只顾着自己，丝毫没有为司懿掩饰他跑来接近自己的意思，显然是要趁此看看对方的反应，而这却让他失望了，司懿依旧神自若，反而跟着轻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