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不算辛密的往事，荀很早以前便从别人中说起过，此时听曹故事重提，也不知跟张邈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于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荀没有急着打断曹的叙述，心平气和的听了下去。/p

张邈浑一颤，脸白了一阵，哭得更厉害了。/p

“伯奢当时不在，其与宾客却起了异心，想劫杀我，向董卓邀功。结果为我预先料到，我当夜怒起，接连手刃数人，次日乘而走。”曹有意无意的摸着绝影的鬃，那匹神骏纯黑发亮，就像是曹此刻的眸，黑之中带着两亮光：“吕伯奢与我的情，不弱于张邈、袁绍，可就连他都背弃了我。那是我杀的第一个故，我当时还……”/p

荀不肯与曹言语故旧谊，平平淡淡的说：“当断不断，反受其，还望明公慎之。莫要负了一众人等多日辛苦，以及明公中的大志宏愿。”/p

十月初五的夜，匆匆赶至营地的荀终于在一厩里找到了正在喂的曹。/p

“明公，幸不辱命。”荀说完后，抬一看，发现曹的脸沉的可怕，不由愣了一愣。不过他把控得极好，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关切的问了一声：“明公？”/p

张邈与张超等人随即被关押了起来，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再也没有见过曹一次。而曹也没有即刻动待他们前往雍丘，只是原地驻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p

话音刚落，曹忽然抬恶狠狠地瞪视了荀一，那神饱杀意，又如光飞星，在他黑的眸中转瞬即逝。曹旋即又低下了，也不荀看没看到，自顾自的说：“当年董卓擅权、祸朝纲，我趁夜逃归乡里，意图起兵。在途径成皋时，借宿于故人吕伯奢家。”/p

他年轻时曾有一段狂妄自大的岁月，那时他敢嚣张的说这句话，自愧无负于人，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负人，却教人先负了他。/p

“是啊。”曹慨的说：“难是只有我对不起别人，却没有人对不起我吗？”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了，目光沉的看向荀，好似最对不起他的不是吕伯奢、不是张邈，而是荀。/p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你的意思。”曹两步迈了过去，两手了张邈的肩膀，里终于落下泪来：“你且放心，你的妻儿，我来替你养。”/p

“是我罔顾恩义，致使……如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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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孟卓自投网罗，我没费多大功夫就逮住了他。”曹拍了拍绝影的，替它捻去耳朵上的一杂草，自言自语的说：“说来也奇，去年得闻兖州皆叛于我时，我恨不得将此人剥拆骨、方解心之恨。可如今他自愿跑到我手心里来，到让我无可适从了……我本来已狠下了心，他这么，却又叫我为难了……此人，真是害我不浅。”/p

荀定了定神，想听曹如何继续往下说。/p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荀下意识的接，曹说的这个故事他听过另一个版本，说的是曹疑心太重，仅仅是闻见吕伯奢一家对他殷勤备至，便误以为对方别有所图，最终杀故人满门。可如今听了当事人的述，却发现事情并非是如此，可到底那一句才是真的呢？/p

曹叹了气，转便走，再也没有回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