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懿这时停顿了下，他想起王辅的兄长王端这几日从河东回来，每日都要抓着王辅耳提面命，说的都是些河东、并州的故事。联系起皇帝向来对王氏的重视，司懿不难猜皇帝是打算在兵伊始，就将王辅派往河东或者并州，在一支偏师中经受锤炼。王辅的人生其实本就不用愁，只是他偏偏喜自行其是，又不如他兄长沉稳，所以才会被司懿抓到机会。

“话是如此，你去了，兴许还能参与其中，觅得机会。”王辅心里宛如被浇了一盆冷，他本来以为此次跟着皇帝去关东，必然大有作为，可经过司懿这么一说，却本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有能力、有资格去分一杯羹的人那么多，哪里会留给自己多余的？

可他仍是有些不解，抬起，目光追随着司懿的形而移动着：“可你故意装病不去，岂不是凭白错过了，什么都得不到？”

得到什么。若我们随军去了关东，整日里的是桓范那些人如今在承明殿的琐事，山林而只得一叶，我还不如坐卧家中来的自在。”

“什么？韩遂造反？”王辅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是匪夷所思：“朝廷兵势大，凉州区区一地，随时可灭，他还有什么胆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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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大的事，怎不见你言于君上？”王辅急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要回去禀告皇帝。

看来得在王辅听从皇帝与王氏的安排之前，先把王辅与自己困在一绳上，不然自己的计划就是中月。

“可他近年对朝廷无不恭顺，今年甚至还派兵玉门关，费了好大功夫，才为君上贡了近千斤瑞炭……”王辅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这才意识到：“难他都是假意奉承？”

司懿适时地拦住了他，轻声说：“韩遂自以为聪明，画蛇添足，奉承贡输什么不好，偏偏要贡西域才有的‘瑞炭’，还说什么是敦煌郡自西域采买来的。这些事情，你以为国家不知么？”

“此人勾结羌氐，为西陲十数年，俨然已是羌患祸。朝廷饶不得他，也势要拿他的人，给百年羌最后的代。前代人遗留的积弊不复再有，天下生气兴旺，这才是国家想要的新朝气象。”相比起来，早已预测此事的司懿就很之淡然了：“对韩遂而言，若不想坐以待亡，那么起兵造反就是他唯一的选择。于他来说最合适的时机，就是朝廷东征，无暇西顾的现在。”

“不止如此。”司懿摇了摇，说：“玉门关乃西域门，地接酒泉、敦煌、居延三郡。酒泉太守徐公、敦煌太守公皆忠国之士，虽地偏远，哪怕路扰，也常有奏疏上计。韩遂既已兵玉门，就说明他不只平息了前年凉州因旱蝗而起的动，甚至是制服了河西。”

“谁说我什么都得不到？”司懿轻笑一声，停留在原地，两只睛特别的有神采：“不久之后，关中就会有一场大功，虽比不上收服关东，但也足够让我等脱颖而，甚至是……独当一面。”

“关中会有什么大功？”王辅不明究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