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懿笑了，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有成竹：“大略既定，只要将士听命奉行，此战未必有旁人见得那般危急，将军只寻常应对就是了。”

“此战关乎西北安危，我一定尽力而为。”腾郑重其事的说。

随着成公英率偏师收服河西四郡、击退陇西太守刘繇，与韩遂会师冀城以来。韩遂看着展之顺，局势之利，是他从起兵开始所未曾料到的。他知朝廷在雍凉防守薄弱，要调集兵东征，但没想到会如此空虚！以至于让韩遂几度怀疑朝廷究竟有没有将他视作大敌，或是另准备好了陷阱诱他。

韩遂利用经年旱蝗所造成的贫弱，威利诱数万羌胡随他起兵。很快这近十万之众在雍凉势如破竹，再度上演了数年乃至数十年前羌之象，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摧毁了朝廷重建不到五年的地方建制。

军心久战渐堕，粮草消耗太快，韩遂不便严令，便在这一日彤云密布的天气里暂缓兵，并任由诸羌氐王千万、杨腾、阿贵等人分兵郡内搜刮草谷。韩遂又命麴演、蒋石、阎行等将严守营寨，以防突袭，好安排后，他这才有机会与心腹成公英说些己话。

无论是什么缘故，韩遂下都要攻占冀城，这是他重新割据雍凉的最后一步，然而他屡次兵，都被城中的张济、钟繇等人牢牢守住。虽然冀城只有守军两万余人，但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汉郡有不少豪大族为了抵抗他甚至献了家兵曲。

休、铁等人少年英姿，新生茁木，在下会托人照料，必不会使彼等受苦。”司懿知腾心里的隐忧，信誓旦旦的说。

腾知如今朝廷上主持大局的卫将军王斌之王辅与司懿好，有司懿这句承诺，加上皇甫嵩的担保，腾可以彻底放下心来用声名命去搏前程。

这个疑问成公英已经想过，并自问不是什么疑难，听韩遂问起，便从缰上松开一只手，指向远的山峦河谷：“冀城地上游，其周群山延绵不止，南达秦岭，

“这旬月张济未曾城迎战一次，可见其人虽勇悍，但受制于钟繇。钟繇文士，不敢犯险，走时我亲自断后，从容而退，只要军容整齐，量彼等不敢城来战。至于诸羌，他们要散就散了，像是兴国氐等，家在汉、安定，正好可以为我监视这边军情。”韩遂目不斜视的看着营中狭窄的路，未等成公英说完便抢白。他二人多年相默契，成公英往往还没说他就能大致猜对方要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担心的是皇甫义真，他兵至今未动，我猜不他的心思，岂敢擅议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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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本也没一战而下的打算，朝廷近年用心经营京畿、益州，着关东，至于雍凉鲜少用心，驻防兵也多集于要隘。冀城乃雍凉重镇，钟元常多年治下，我军一时难以取胜，也不是说不过去。”成公英拍了拍前鬃，示意坐骑在风中走慢些，相比韩遂眉宇间的不甘心，他倒是看得很开：“下要留心的，一则是我军退离后，如何防备张济等军城追击；二则是一旦退兵，羌氐诸军各自散去，他日该如何骤集；三则是……”

腾没有对方那么自信满满，毕竟战场上凶险万分，任何一个变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他不相信世上会有人能将所有变数都算到了。

“此战今冬是打不完了！”韩遂仰天一叹，天穹遍布云，朔风如刀，刮得营中大纛猎猎作响。风声将他的声音掩了下去，细微的连蹄声都盖不住，唯独并肩而行的成公英能清楚地听到：“你看这气象，不日大雪将至，届时积雪，退兵必然艰难！依我看，不如趁此时粮草尚有余数，好从容些走，等明年开搜集河西四郡粮草，纠集勇士，还复再来。”

雍州，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