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接陇山，其间沟壑起伏，河滩错，东西之间则是渭河谷地。此虽然历代是贯通雍凉与关中的要，但其南北山势起伏，不易大军急行。我军只要守住上邽，皇甫嵩便轻易不得，我想他必然是料到上邽不易取，故不会从上邽来，而是会走街亭。”

街亭在冀城东北，哪里正好是陇山向北绵延伸展的薄弱地带，地理不算险要，但位置对于韩遂来说却十分重要。

“我早已派兵驻守该。”韩遂得意的笑笑，然后笑容转瞬即逝，神情有些疑惑：“可皇甫嵩若是走街亭，我早该得到消息了，可却迟迟不见动静。莫非他心老怯战，没了年轻时的威风，看着冀城危急也不肯来援，与我一战么？”

成公英缓缓摇，继续说：“我本也是如此想，可廉颇尚能饭斗米，十斤，被甲上，而皇甫嵩何许人也？我等切不能小觑之。故而，他既不攻下邽、又不肯走街亭，迟迟不曾动兵，缘由当在于他有所凭恃。”

韩遂面一沉，偏看过来：“他是笃定冀城不会为我军攻破，所以才不着急兵，想静窥时机？”

“不是不会，而是笃定我军短短旬月之间，在大雪初降之前，攻不下冀城。皇甫嵩知我军在大雪之际必会退兵，届时冀城之围不救可解，等来年我等再与之合战。”成公英略有些遗憾，如果能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好了，低声：“说起来，我军起兵还是晚了。”

韩遂面一滞，这个说起来还要怪他，当他探听到朝廷在雍凉的军事力量薄弱、几乎是对他不设防的时候，他心里很疑惑朝廷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以长安君臣的智谋，即便是要全力东征，也该对自己好足够的防备。可朝廷偏偏敦劝他要与钟繇一同治好雍凉，语气中俨然是把他当与钟繇一视同仁的地方大臣。

既没有刻意敲打，又没有用利禄笼络，这‘平等’的态度让韩遂大迷惑，甚至惊骇的产生了一个想法——难朝廷丝毫没有将自己视为中钉？还是自己这些年的恭顺打动或是迷惑了朝廷君臣？

这个荒谬的想法把韩遂吓了一，他不肯去信，但仍是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在袁绍信使的促下捺不住的起兵了。

“无论早晚，百年羌非一战可决。”韩遂面逐渐变得毅，他不是个喜后悔的人，一旦选择的某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再不行，我与大可与皇甫嵩僵持此，再联络鲜卑、乌桓等，袭扰并州。只要天分兵来救，袁绍那边就能腾手来取。天下大势尚未确定，天急于求功，关东征，置我于不顾，是小瞧我了。”

成公英答：“既如此，便暂且退回金城，今冬还能再作筹谋。关中留守兵不足，我军仍大有机会。”

韩遂分析优劣利弊，清楚皇甫嵩的企图与自己不谋而合都选择在开再战，忽然间又想起一事，：“是了，皇甫嵩不敢急着兵，这其中会不会有寿成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