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穆顺接着顺理成章的想到这里正好靠近甄姬所住的地方。经穆顺提醒，皇帝这才想起接来几日的甄姬，他近日因为刘虞在幽州战败的事搅得心情极差，一直无暇去亲近芳泽，此时无论是巧合、还是无意，他都该去看看了。

得闻皇帝驾到，甄姬带着一众人等从偏殿里来相迎，皇帝看见一名弱的女着淡青罗裙盈盈下拜，主动伸手接住她的胳膊，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甄姬的脸上。世上所谓绝的女，皇帝并不是没见到过，无论是董皇后、还是伏寿边的冯方女和邹氏，或是当年在石渠阁上听着琴声而寻觅到的惊鸿一瞥，都是难得的佳人。

可相比于她们，甄姬的容貌更为尘，一张微尖的鹅脸，双眉细长柔顺，一双杏似秋、如琉璃般莹澈，就算穿着淡青的罗裙，也掩不住她的容。整个人看上去端庄温柔，只是神情略有些怯弱，让人看了一就忍不住想看第二，越看越觉得韵味悠长。仔细看去，她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彩，像是在衣袍之上又罩了件玉衣。

“果然贵不可言。”皇帝想起了相者的话，觉得此言不虚。

甄姬不易察觉的收去底的一抹惊讶，她只知当今皇帝年轻，但没想到兴复汉家江山的皇帝居然是一副少年模样，十六七岁的年纪，正介于成人与少年之间。而皇帝看她时目光温和，嘴角笑，像是刻意收敛了锋芒，纯粹像个邻家少年。她淡淡的摇了摇，试图甩去这个不切实际的念，似乎是看皇帝态度和善，甄姬底的怯弱一时小了几分：“相者之言何足哉？向来只有相者游历门豪富之家，以虚词应付心，借以牟利。而不见寒室，议论微贱长远的。”

“你不信相术？”皇帝稳稳的捉着对方的手臂，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因‘相术’而得利的人，居然不信相术。

“鬼神难测，妾不敢不信。”甄姬坦诚的摇了摇，似乎有些犹豫：“只是不语怪力神，陛下宜……”

“我知了。”皇帝拍了拍她洁白无瑕的手：“你是在劝谏我。”说完，他忽然觉得这样很熟悉，可又有一个念觉得那里不像。

皇帝与甄姬一同步偏殿，见到席榻上摆着一只鞋样，便随手拿了起来，发觉工还算致，垂眸一看，倒是与对方脚上穿的丝履有几分相似。皇帝中有莫名的神一闪而过，他拿起还没有他手掌大的鞋样，轻声问：“孩的鞋？”

“是给兄长的儿的。”甄姬解释：“寡嫂不会针线，妾在家里时就像将其好，可是来得及，一时便耽误了……”

皇帝忽然明白那莫名的熟悉是从何而来的了，对方虽然比伏寿要十倍，但她娴静温婉的气质、正直宽厚的品格、还有这一手织绣的功夫，都是那么的相肖，甚至比伏寿还要聪慧。

“你今岁有多大了？”皇帝让甄姬坐在对面，两人保持着一段不甚暧昧的距离，即便对方的容貌虽是远观也让人心动，皇帝的语气仍保持着几分克制与冷静。

甄姬不知皇帝的态度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她不由垂下睑，细细答：“今岁有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