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拦着他们，这很好，多少给彼此留了一份情面。”韩遂像是早已留意到周的动静，却定定的像木，若是回到十年前，他麾下倘或有人擅自逃离，自己是一定会追上去铲除，以儆效尤。

可是现在他不知怎么突然累了，就像羁鸟恋旧林，老狐死首丘，韩遂现在无心去想这些，他白天的时候即便与张济等人敌我数量相近，也没有想过要拼死一战。

韩遂是真的丧胆了。

阎行心里突然这样一个念，吓得他冷汗直，他受韩遂提，对韩遂自也是崇信至极。如今连对方都灰心丧气，自己失望之余，又很不甘心：“明公，他们自以为脱离大军就能逃过追杀，实在是愚不可及！彼等手上人命无数，只要族、居仍在雍凉，朝廷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刚才逃走的只是零星，始终跟随明公的长离羌仍在此，随时可战！”

韩遂似乎为对方的话所鼓舞，睛如萤火般亮了亮，说：“你说的在理，他们擅自逃了，何尝不是为我迷惑后追兵？只要彼等引开张济、盖顺，我等就能逃至街亭。”

他的下多是由长离羌组成，既悍也最忠心，韩遂心里想着，只要有五千人，一路小心谨慎，足以平安护送自己抵达凉州。

有了希望，韩遂似乎又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明：“不，我等不能去街亭。”

阎行忍住肩隐隐传来的疼痛，奇：“这是何故？”

“当日探报所传，围攻陈仓的正是张济、盖顺二将。今日彼二人皆在此间追截我等，可见陈仓必是失守，更是已在皇甫嵩手中。”韩遂缜密的想着说：“皇甫嵩既然肯诱我境内，调遣张济、盖顺等兵掉转锋芒向内，那么北地郡的徐荣也当在调遣之列。”

“徐荣？”阎行想起朝廷在西北的军事署中，此人驻守在汉郡西北的北地郡，此地西接雍凉，东临并州，北面就是鲜卑。麾下兵几近万余，而且距离街亭也是非常的近：“并州兵力微弱，单靠段煨一人不足以威慑州中鲜卑、乌桓等族。徐荣要防备鲜卑，未必会调来拦我……”

“张济、盖顺二人撤军回师，何曾顾忌过武都、汉的得失？我想，皇甫嵩既然要将我围杀于此，就更不会畏惧鲜卑的动静……下我等才是应尽快铲除的大患，只要我等没了，各自为战的鲜卑又有何惧？”韩遂叹了气，他看着阎行言又止，便说：“我知你在想什么，皇甫嵩完全可以调集张济、盖顺、徐荣多路兵，合兵五六万与我会战，却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因为他用兵稳健？”冷风从阎行的伤上过，他疼的了下嘴角。也是，羌胡叛军来去如风，双方加起来十数万人长期对峙，将会对后勤带来严重的负担、甚至会影响到关东的战事。以极小的代价速战速决、换取最大的收益，才是皇甫嵩的真正目的。